正在這時,雷橫縱馬殺到秦鋒面前,手中樸刀當空劈落。
秦鋒心中驚駭,慌忙就地打了個滾,躲了過去。
也不管姿勢是不是帥了,保命要緊。
“休要傷我哥哥!”宋萬提着金剛劍,刺向雷橫。
孫安眼觀六路,也盯上了雷橫。眼見朱仝沖來,孫安撥馬讓開,直奔雷橫而去。
“雷橫兄弟,小心!”
朱仝大喊了一聲,拖刀追了過去。
雷橫顧不得和宋萬、秦鋒糾纏,揮刀迎向孫安。
“铮!”
刀劍相交,兩匹馬一錯而分。
雷橫眼中閃過一道駭然之色,拖刀的手臂微微顫動。
這厮好大的力氣!
他自負膂力過人,可眼前的賊人竟然勝他一籌。
眼看宋萬還要去追雷橫,秦鋒急忙拉住了他。
兄弟,别鬧!
兩條腿追殺人家四條腿的,咋追啊!
就見人群中孫安和朱仝、雷橫縱馬戰在一處。梁山的小喽啰們漸漸圍攏在秦鋒身後,士兵們也退到縣尉張瑾身邊。
鬥了四十多個回合,眼看朱仝、雷橫兩人都沒拿下孫安,張瑾心中焦慮,退意已升。
“擒賊先擒王!兄弟們,殺啊!”秦鋒看着孫安沒落下風,盯上了張瑾。
張瑾聽到秦鋒的話,看到一群賊人沖殺了過來,再不猶豫,高呼了聲:“賊人勢大,撤退!”
說罷,他撥馬就走。
一群士兵見最高長官都跑了,一個個更是不敢停留,撒腿就跑。有好心的士兵不忘提醒朱仝、雷橫兩位都頭。
雷橫見大勢已去,率先停手,說道:“朱仝兄弟,咱們也撤吧!”
朱仝不甘心的點了點頭,轉頭喊了句:“先帶受傷的兄弟們撤退,我和雷都頭殿後。”
雷橫心中無語。要殿後你自己殿後就行了,幹嘛還要帶上我。
卻也不好撇下朱仝,隻能和他縱馬落在最後。
“孫安兄弟,勿追!”
秦鋒喝住衆人,攔下孫安:“擊退官兵即可。當務之急是護送車隊物資返回梁山。”
秦鋒沒有理會傷亡的官兵,隻是帶走了死傷的喽啰。
來到岸邊的時候,車隊已經把物資都卸了下來。沒有秦鋒的命令,喽啰們也不敢放村民離去。
“好了!鄉親們都回去吧!”秦鋒得知原因,讓西陳村的村民回去,安排船隊分批将财物送回梁山。
拖家帶口的村民推着自家的獨輪車三步一回頭的往回走,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分明是在說。
大王,下次記得再來啊!
官兵退後三四裏後才停了下來。縣尉張瑾見朱仝和雷橫歸來忙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兩位都頭,賊人如此兇殘,此番我等損兵折将,該如何回禀知縣相公?”
朱仝和雷橫對望一眼,默默無言。
他們哪裏知道該如何回複。反正實話實說是不可能的。
正在糾結的時候,後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張瑾慌忙轉身上馬:“莫不是那梁山賊人追來了?”
朱仝擡頭向後張望,見是一群行走雜亂的村民,說道:“我看應該是西陳村的村民回來了。”
縣尉張瑾一雙眼珠急轉有了主意:“兩位都頭,你看我們如此回禀,是否可行?”
郓城知縣時文彬神色漠然地聽着縣尉和兩位都頭的彙報。
襲擊西陳村保正家的賊人是梁山賊寇,對方足有五百人馬,不但把陳保正家錢财洗劫一空,更是裹挾全村村民欲要帶上梁山。幸虧縣尉張瑾雖爲文官,不避生死。都頭朱仝、雷橫勇武過人,身先士卒,帶來一百兵士,以少勝多,大敗梁山賊人,救回西陳村全部村民。可惜仍有少數兵士爲了保護村民,不幸殉難。
若是西陳村村民都被梁山帶走,那他也脫不了幹系,想到這裏時文彬稍加潤筆,将此次梁山賊人的惡劣案情上報州府,并好生安撫縣尉都頭,大擺酒宴爲衆人慶功。
在郓城縣爲出戰的官兵慶功的時候,秦鋒還在金沙灘上安排喽啰們運送物資。
金銀财寶等貴重物資優先入了倉庫,牛馬豬羊簡單搭了幾個圈豢養了起來。剩下糧食,又是個麻煩事。秦鋒隻能安排喽啰們緊急在南山第一關内尋了個平整地方臨時搭建了個能遮風擋雨的木棚,将糧食暫時放置在裏面。
早飯和午飯梁山衆人都是匆匆吃完就繼續忙碌起來。雖然疲憊可每個人都很高興。秦鋒戴着面具和小喽啰們一起扛着糧食,彼此的關系親近了不少。
一直忙碌到下午,才總算收拾完。秦鋒在聚義廳外犒勞衆人,美酒肉食流水一般,夥房的喽啰們從晌午就開始忙活了,差點都趕不上衆人吃的進度。
此次下山攻打西陳村,梁山共收獲:黃金620兩,白銀2800多兩,銅錢1300多貫,珠寶首飾等折合能有3000多貫,糧食除去給西陳村村民的還有3800石,布匹牛羊等加起來也值個三四千貫。
總體算下來約莫在三萬貫(後世1050萬元)。
而梁山之前僅有錢财1600貫,加上400石米糧,不過才兩千貫。
首次出征,梁山錢财翻了15倍。
這麽算的話,秦鋒心裏還是蠻爽的。
他倒是忘了,如果把他自己賣了的話,也能值個二十萬貫。
梁山第二從:一切收繳,服從分配!
秦鋒趁機把規矩立了下來:繳獲七成歸公入庫,二成由下山的喽啰分配,剩下的一成,一半歸下山的頭領,另外一半由留守的人員分配。
不要小看了二成。三萬貫的兩成也有六千貫了,此次下山的三百個喽啰分下去,一人也有20貫。
20貫足夠一個農民省吃儉用一年的吃喝了。
除了繳獲的分成,秦鋒又提出了月錢和撫恤金制度。
頭領月錢每個月十兩,小頭目三兩,喽啰一貫。
撫恤金則是頭領一千兩,小頭目一百兩,喽啰一百貫。
可惜的是目前梁山上的喽啰們都是無家之人,撫恤金的制度有些不合時宜。
受傷的喽啰适當做了補貼,梁山缺醫少藥,醫治起來非常麻煩,秦鋒隻能盡力而爲,并再三承諾,梁山絕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弟兄。
梁山的喽啰們對秦鋒十分敬服,一個個口裏叫嚷着:願爲寨主哥哥誓死效命!
口裏的稱呼也從大頭領變成了寨主哥哥。秦鋒徹底獲得梁山衆人的認可。
至于在和官兵戰鬥時逃走的喽啰,自然也算不得是兄弟了,他們也沒再回梁山。
分金、月錢、補貼一并發放,由于梁山的賬房先生跟着杜遷走了,目前隻能由時遷再勞累兼任。
秦鋒又取出三百兩白銀,分别給了宋萬、時遷和孫安每人一百兩。說是以後上山的頭領,都給一百兩的安家費。三人都推辭不收,直到秦鋒說他自己也拿了一百兩,三人這才收下。
小喽啰們吃飽喝足之後,都下去休息了。
秦鋒也實在是扛不住了,勉強和張貞娘打了個招呼,就回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