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某哨兵所中。
一名穿着整齊的士兵一邊放着電視,一邊俯首在桌子上寫信。
即使現在是網絡時代,想要聯系隻要打一個視頻電話就能見到自己的家人,但是士兵依舊喜歡用這樣手寫的方式,給自己的家人寄去自己的一份思念。
“小安,走!”一個士兵穿戴整齊從外面走進來。
“巡邊去了。”
士兵應了一聲,将家書用書壓住,随後關掉電視。
“行,趕緊走吧。”
“你剛才看啥呢?”士兵問道。
寫家書的士兵笑着說道:“《典藏》”
“我也喜歡,等我退役了再補!”
“行,到時候咱們一起!”
..........
畫面之中,士兵逆着風從隘口下一步步走過風口,走上雪山之巅。
等到了頂上,所有人身上的棉衣全都凍得梆硬。
即使有護面的口罩,也全部都被冰雪動起來。
老兵将口罩摘下來,用力的揉開。
新兵也将棉口罩摘下來,一邊用力揉開,一邊看向遠處。
不等片刻,老兵便喊道:“把口罩帶上,趕緊走!”
新兵點頭,立刻跟在隊伍後面。
新兵前腳離開,後腳凍的幾乎沒有知覺的四人也跟了上來。
霍去病抹掉臉上冰渣子,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高山。
林毅坐在這支隊伍的後面,轉頭看向這雪山兩邊。
“諸位将軍,看那邊,那是昆侖山。”
霍去病轉頭看去,巍峨高山瞬間映入眼簾。
但是此刻他哪裏還有心情欣賞,他捶着感覺沒啥知覺的腿,苦笑着和林毅說道:“先生,這還有多遠?”
林毅笑着說道:“還有兩座山。”
于謙一下子坐在地上,看着遠處的雪山,長歎一口氣。
“如此高山,日日攀登,真是苦了他們了。”
于謙話一說完,立刻将直播間裏的退役将士炸了出來。
“我們不苦!爲了祖國守邊,這并不是苦差事!”
“能爲祖國守邊,是我的榮幸,而且,和戰友一起每天爬山,其實挺開心的!”
“哈哈哈哈,不苦不苦,就是有時候有點想家。”
“現在的環境好了很多,雖然守邊很累,但是看見大家都平安生活,我們都很安心啊!”
直播間觀衆見着這些彈幕,眼中都有些泛紅。
不苦嗎?
日日翻越雪山,若是有個意外,便是屍骨無還。
不苦嗎?
風餐露宿,日日如此。
某軍區大院裏。
老許笑呵呵的看着電視,也笑着回答。
“不苦,不苦,哈哈,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我們守邊的時候,還在山上遇見狼,那好家夥幾十頭狼圍着我們,那眼神就是要把我們生吞活剝啊!”
拄着拐杖的老頭哼了一聲。
“那是,雪山上的狼那餓極了,我看連木頭都吃,想當初,你個小子不要命就上,要不是我,咱們早就全軍覆滅了!”
老許摸着腦袋,說道:“這,不是年輕嘛,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年紀輕輕活的和老頭一樣?”
幾個老頭看向兩人,笑着說道:“哈哈哈哈,現在大家都老了!”
“老了也能扛槍打狼!”
“哈哈哈哈哈”
.......
畫面之中。
林毅看着雪山,笑着說道:“苦不苦,于大人自己看便知道了。”
他伸手牽起于謙,随後和衆人一起登上了雪山頂。
那十人已經在界碑面前站定。
年長的老兵站在界碑面前,伸手抹去界碑上的雪,随後朝着界碑敬禮。
他身後的新兵掉了兩滴眼淚。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腦袋。
“哭啥?這大雪山上,眼淚萬一凍上了咋辦?”
新兵抽着鼻子說道:“隊長馬上就要走了,我能不難過嘛。”
新兵說着,敬完禮的隊長走過來,伸手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說道:“我要走了,責任就要落到你的肩膀上了。”
“咱們的任務就是巡視邊境線,我走過的路,你要接着走了!”
“還有30公裏。”
隊長看着面前的路,準确的報出剩下的路程。
他在這條路上走了一輩子,用雙腳丈量了這幾座界碑的距離,即使是看,也知道剩下的路程。
隊長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快走吧,天快黑了!”
隊伍又再一次出發,林毅站在原地看着前行的隊伍。
霍去病喘着粗氣,但是卻堅定的跟在他們身後。
“小将軍?”林毅看着霍去病。
霍去病回首,扯出一抹笑容,道:“先生,這是他最後一次走這條路了吧?”
“我想陪他走完。”
嶽飛也跟上去。
“飛也一同。”
“那我又怎能落下?”
“如此高山,不登可惜。”
四個人,一個接着一個走在了那支隊伍後面。
直播間中的觀衆,已然是熱淚盈眶。
“我們陪着他一起走完吧。”
“陪他走完!”
“我們一起!”
“讓我們一起!!”
某軍區大院的老頭們互相對視一眼,雙手握在一起,喊道:“再走一次!我們也再走一次!”
某哨所的士兵整裝往前走去。
士兵擡頭看着眼前的雪山。
“走吧!”
“好!”
某酒館裏,幾個漢子看着面前的電視,也對視一眼,笑着說道:“邊防22所,四名退役老兵。”
“也重新走一次,這邊境線!”
此刻,無數的人同聲呢喃。
“讓我們,也一同與你們一起走一次邊境線!”
畫面之中。
林毅五人緊跟在那十人小隊伍後面,直到十人小隊停在最後一塊界碑面前。
依舊是隊長上面,他伸手掃掉界碑上的塵土,松了一口氣。
他笑着轉身,看着陪伴他許久的九位戰友。
随後站直敬禮。
九人也同時朝着隊長敬禮。
“戰友們,路上小心!”
“隊長!路上小心!!”
九人要回程了,但隊長會在這個界碑處離開。
隊長站在原地,九人收拾好東西,重新踏上了回哨所的路。
隊長的目光落在眼前高大的雪山上,随後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朝着雪山敬禮,朝着戰友敬禮,朝着國境線敬禮。
他身後跑過來數個士兵,手中還拿着花環。
“親!我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