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看着陳季同,點了點頭。
“可以,現在的漁輪确實應該做一些引到了,但是這個引導由誰來發?”
在坐的都是學術界有名的人物,随便發一條動态,便能引起衆人反響,如果一起發的話,難免會有一種正名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在網友看來是不能接受的。
他們所要的做的應該是,提醒網友們不要過度黑劉備,隻要做到這一點,便足夠了。
關弘深看着幾人,道:“要不,還是華夏文化研究院發吧?”
正要說話的胡正濤沉默的把話咽下去。
林毅點頭。
“也好。”
孫浩問道:“那咱們說什麽?”
關弘深沉思了一會。
“不要太複雜,最好簡單一點,這上面小胡最有發言權,小胡内容你怎麽看?”
胡正濤嚴肅起來,現在衆人的态度是他所不滿意的,畢竟他研究曆史這麽多年,最讨厭的事情就是對曆史人物進行無端的诽謗和抹黑。
他想了想,說道:“可以,科普一下曆史研究的方法?”
林毅搖頭。
“太嚴肅了,我看要不然就告訴他們,曆史研究的最應該堅守的一點,這一點,我想胡院長您最有發言權。”
胡正濤一愣,神色有些複雜。
“行,我知道了,這樣吧,還是由我來發。”
胡正濤看向陳季同,陳季同點頭。
“行,這方面還是交給你,天也晚了,我讓人送你們回去,這件事情咱們暫時就說道這裏。”
胡院長點頭,攙扶着身邊的馬遠站起來。
“行,先回去,我送馬老就行。”
林毅點頭。
“我和台長一起。”
幾個人分散開來,林毅和孫浩走在一起。
孫浩看着林毅,眼中滿是自豪。
看看,這就是我們台裏的人才!
自豪自豪着,孫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件東西要給林毅。
“哦對了,林毅一會你和我去台裏走一趟。”
林毅一愣。
這天都快黑了,去台裏做啥?
“台長怎麽了?”
“台裏加急送來一封信,說是給你的,我給你收着,放在辦公室裏,放心我們檢查過,沒有什麽東西,就是一封信。”
林毅疑惑。
“信?”
難不成是粉絲寄來的?
“是誰寫的?”
孫浩一笑,帶着點神秘。
“嘿嘿,這可不能告訴你,算是粉絲來信吧,但是這寫信的人,确實有些來頭,你自己看吧。”
林毅點頭,跟着孫浩去了台裏取了信。
一回到家,林毅便拆開裝着信的大信封。
随後便看見裏面裝着一封用毛筆寫的小信封。
上面寫着:“林君親啓”
林毅有些愣住。
這不會是劉備給他寫的吧?托後人送給他啥的。
林毅笑了笑,這筆記和信封都是新的,肯定不是這樣的。
他用竹刀小心的拆開信封,随後打開信。
“林君親啓”
“跟着先祖一塊叫林先生林君,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意。”
“我是,劉備後人。”
“其實,我以前和所有人的看法一樣,認爲劉備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僞君子。”
“他的假仁假義,在我看來似乎都有些可笑,但是後來我年紀大了,我開始認真的研究我的先祖。”
“我才知道,他是那樣一個至誠至性之人。”
“在看到林君要做這一期節目的時候,我心裏還有些緊張,身爲劉備的後人,我并不希望有人污名化我的先祖,考慮到林君的年紀,我以爲林君會将先祖寫成那樣的人。”
“但是,當我看到《典藏》中的先祖的時候,我心中真的很慶幸!”
“我才發現,我耗費這麽多年研究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至誠至性的人!”
“林君,謝謝你!我知道很多人依舊對先祖有議論,身爲曆史人物,爲後人品評功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謝謝你,依舊冒着這樣大的漁輪風險,還原一個真實的老祖!”
“林君,謝謝你!”
這封信很短,但是全文都是用毛筆寫的,所以摸起來還是挺有厚度的。
林毅看着信,笑了笑。
他做《典藏》,不就是爲了還原一個真實的曆史,現在有人因爲這個曆史而感到慶幸,他已經夠了。
何況,這個人,還是劉備的後人。
林毅将信收起,随後啓開霍去病送給他的酒,就着買的花生米,喝了兩盅。
另一邊,胡正濤送馬遠回家之後。
便回到曆史研究院,坐在自己的電腦面前發了一小會呆。
林毅說的話,讓他想起了趙老。
他剛入學的時候,趙老和他說過一段話,他一直都十分記憶深刻。
胡正濤眨了眨眼睛,擦掉眼淚。
随後登錄了陳季同給的賬号密碼。
他在電腦上敲下字,随後笑了笑。
某大學曆史系的學生宿舍,一個男生正坐在電腦面前,捋着袖子喊道:“今天,老子沒有課,我要和你們這些鍵盤俠大戰三百回合!!!”
還沒等他開始和鍵盤俠吵架,他的圍脖便彈出一條消息。
“您的特别關注,曆史研究院-胡正濤發了一條圍脖,點擊查看詳情。”
男生順手便點開了圍脖。
@曆史研究院-胡正濤:“我的老師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那是在我入學的時候。”
“他說,曆史沒有定論,現在所有的史書都是後人編寫,真正的曆史是什麽樣子,我們都不知道。”
“而正是因爲這樣我們才要對曆史進行研究,去合理推測當時的一切。”
“我們做這些的原因,不是因爲别的,隻是因爲四個字。”
“正本清源。”
“我們需要知道我們從何處來,從何處開始。”
“需要知道,我們的先輩究竟爲了如今的世界做了什麽事情。”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從哪來都不知道,那麽他就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麽樣的。”
男生一愣,想起了自己老師和自己說的話。
“面對曆史,最忌諱的便是太主觀,你不能把自己的好惡帶入曆史中去,曆史人物也是人啊,也會有自己的考量,我們能做的是靠證據事實說話。”
他看着以前的圍脖,沉默了一會,在底下寫下了自己的評論。
“曆史從沒有對錯。”
“劉備是真仁義,還是假仁義,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通過《典藏》我們所應該明白的,是華夏曆史對于華夏的意義,并不是去追究一個古人的對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