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誰來了？”

門外傳來楊瑩母親的聲音。

徐正的鞋證明了陌生男人的存在，而客廳卻沒人。

“徐正，趕緊放開，被我爸媽看到就完蛋了？”楊瑩首先考慮的不是審判徐正，而是擔心他們被責罰，或者是在爲徐正擔心。

徐正愣了一下，趕緊松手。手足無措的說：“呃，那什麽，我水也喝了還是走吧。”

楊瑩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淚痕，若無其事的走出去：“爸媽，你們回來了，我朋友在這。哎，就是跟你們說過的徐正。”

“哎呦，是他呀。”顯然楊瑩的父母也知道徐正，畢竟楊瑩能調到應急中心全拜徐正所賜。

徐正這才從楊瑩的房間裏走出來，尬笑着跟楊瑩的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楊瑩的父母很熱情，徐正卻沒臉繼續呆在這，随便找個理由趕緊告辭。

把徐正送出門，楊父楊母立即沉下臉，質問楊瑩：“這是怎麽回事，他爲什麽會在你房間裏？”

“我……”楊瑩把嘴唇咬得泛白，扭捏說：“剛才我腳扭了。”

“腳扭了就要讓陌生男人進卧室麽？”楊父顯然不信，他是過來人，男人都有什麽心思他最清楚。

“你眼怎麽紅了，是不是哭過，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楊母瞪了楊瑩一眼，随即開始數落，女人要自珍自愛，要……吧啦吧啦。

重新坐進車裏，徐正點上一支煙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雙頰又疼又麻。

自己這是怎麽了，精蟲上腦了？小頭支配大頭了？怎麽能對楊瑩做出那種行爲，也幸好是楊瑩，換成别人一旦報警，自己吃幾年牢飯一點不冤。

難道是讓姜小曼勾出的邪火？

徐正想不到，他喝的那杯酒裏下了佐料，還以爲是自己潛意識中藏着一隻魔獸。

回到家，徐正沖了個涼水澡，才感覺好了一些。

躺到床上瞪着天花闆怎麽也睡不着，腦海裏依舊翻滾着男女羞臊的鏡頭，衛生紙用了一大堆。

原本與工頭約好了上午見面，可徐正睡得太晚死活爬不下床，身體被掏空，腿軟的像兩根面條。

回想昨夜發生的事，徐正趕緊給楊瑩打電話，必須爲那些禽獸行爲道歉。

可楊瑩沒接，徐正又發了很多條消息，而楊瑩依舊沒理他，一條都沒回。

這下完了，楊瑩真生氣了。

不生氣才怪，任誰差點被強那啥了也不會當沒發生。

下午，徐正到了城中村找到普大偉。

早在幾年前，普大偉就跟着徐茂昌幹，人不錯幹活利落，很樸實的一個人。

見了面，徐正遞上一支煙：“我能給你十四，不過你要多找些人，時間挺緊。”

十四是一塊護坡石的工錢，其中包含了所有其他工作，也就是完工數石頭算錢。

徐正并不喜歡日工，那群人掙得少也幹得少，按量包給農民工大家都歡喜，徐正隻負責檢查質量就行了。

“我隻有兩個月的工期。”徐正給自己留有餘地，免得到時候抓瞎。

三個月的工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徐正算過，如果百十人一起幹，最多兩個月就完工，可管理這麽多人不是個容易的事，這就需要有工頭從中調度。

這世上沒有一個工種是多餘的。

工頭是一個特殊的群體，達不到包工頭的标準，卻能招攬一批人幹活。工頭這層身份也并不固定，誰接的活誰幫包工頭找人，那這個人就是工頭。而工頭也不是白幹的，他會從其他人身上刮下一層，徐正給十四，他最多給其他人十三塊五。

當然，工頭扒皮也要承擔風險，如果徐正跑路不給錢，其他工人是要找工頭要錢的。

早些時候，不少包工頭就是從工人幹到工頭，然後再做到包工頭。

“十四不太好找人，十五不行？”普大偉嘬着煙，把剛打開的半包煙遞還給徐正。

他知道徐正家裏出過大事，手頭肯定不寬裕，所以樸實的他并不想占這點便宜。

徐正擺擺手沒接，還像曾經一樣，每次給工人遞煙都把剩下的送了。

“也行，活你得給我幹漂亮了。”徐正點了點頭。

“那得一百多個人，我需要幾天才能找齊。”普大偉咧嘴笑着，十五這個價錢可不算低，自己多幹點，再從每個工人身上扒下一層，他一天的收入少說一兩千。這種好事，好幾年遇不上一回。

“工錢我一個月結一次，行嗎？”徐正如果說手頭也就幾萬塊錢，普大偉估計要心裏打鼓，還要不要給徐正幹。

近些年拖欠農民工工資的少了，可也不是沒有，更多的是找各種理由訛一部分，讓不懂法的農民工吃個小虧。

當然徐正不會這麽幹，他的底氣是河道中間的那些沙，僅憑那些東西就足夠支付工錢了。

“一個月太長了吧，誰家都有用錢的地方。”普大偉可能是被人坑怕了，即便是徐正他也不能完全信得過：“再說了，工錢結算的不及時，工人也不好找。”

徐正想了想，說：“那就一個周結一次，平時就不支取了。”

“那中！”普大偉又咧嘴笑。

清淤工作必須先進行，需要技術員，工程器械，外運車輛等全部到位，開好槽之後才能施工。

與普大偉約定着一周後開工，徐正離開後緻電袁泰。

之所以打電話給袁泰是因爲與其他人說不着，歸根結底是袁泰應下了要幫他。

周鴻兵的運輸車輛，劉大富石材提前加工進場，胡達峰工程器械……

徐正挨個打過去要統籌半天，如此給袁泰一個電話，剩下的事他可就不管了。

“知道了。”袁泰的聲音平靜如水，聽完徐正的叙述隻說了這三個字，随即就挂了電話，立即讓人安排下去。

時隔一天，徐正還賴在床上，接到一個電話，一個操着南方口音的人告訴徐正204項目已經開工了。

徐正愣了半天，袁泰是不是把哪裏給搞錯了，不通知自己就先幹上了？自己的人不在，天知道拉出去多少河沙，那一車車可都是錢呐。

洗了把臉徐正就急着往工地趕，可随即徐正就想，有必要去嗎？

袁泰什麽身份，一個住泰熙名苑的真正富豪，會偷摸的吃他幾車沙子錢？對袁泰來說，貪這點便宜還不夠丢人的。

徐正接到消息就忙不疊去盯着，反而讓人輕視了，再者說了，徐正也不是沒人。

徐正打電話給馬扈，工程都開工了，他的鏟車也該冒煙了。

馬扈在工地上盯着記賬，徐正沒什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