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徐雍制止徐正肆無忌憚的笑聲：“是爺爺留給我的，跟你沒什麽關系。”

“是是是，留給你的。”徐正可不敢跟他搶，趕緊與這個二百五保持距離。

身家突然飙升到千萬，徐雍不飄誰敢飄，說話也不唯唯諾諾了，說話間就能把整個豐城買下來似的。

“下個月月初，咱家……不，我的這件藏品就要上拍賣會了，到時候肯定會引起轟動，拍賣行的人說了，少于八位數想都不要想，就是九位數也不是沒可能。”

徐雍拿出厚厚一摞協議，封皮上寫着某某拍賣行。

徐正點頭如搗蒜：“對，八位數以下，想都不要想。”

徐正恭維幾句，趕緊跑，跟徐雍在一起久了，怕被傳染上腦殘症。

虎子，不就是夜壺麽？

這件東西徐正太認識了，小時候幾次想砸碎來着。爺爺的尿罐子，竟成了元青花夜壺。夜壺還有元青花的，真是想錢想瘋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徐正跟爺爺一起睡。

最讓徐正受不了的是爺爺每天夜裏都要起來如廁，他還不出門，從床邊拿出尿罐解決，搞得房間裏一股尿騷味。

徐正記得後來給爺爺把尿罐藏起來了，還把尿灑在身上，可具體藏哪了徐正就給忘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被徐雍翻了出來，還被當成寶貝找人鑒定。

回到工地，徐正都笑岔氣了。媽呀，八位數，真不知道是哪個鑒定師敢說這麽大的話。

幾個包工頭正湊在一起打屁，徐正就問：“你們誰知道拍賣會有什麽規矩，比如說我有東西要拍賣，是不是先找個鑒定師鑒定一下？”

還别說，真有包工頭懂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把拍賣會的規矩胡說八道一通，最後說：“現在都是騙人的，徐老闆如果有東西要賣，最好直接去文物市場找買家。”

“文物市場？拍賣會不是賣的價更高麽？”徐正打破砂鍋問到底，很想知道徐雍到底中了什麽邪。

那個包工頭說：“市裏有個福寶通拍賣行，能把人騙死。”

徐正記得徐雍拿出的那份協議好像就是福寶通的。

“不管你拿什麽玩意去找他鑒定，那裏的鑒定師一準說你這東西值大錢呐，随便出手能虧死，最好是上拍賣會，能賣出多少多少錢的高價。”

徐正聽明白了，徐雍抱着尿罐子進套了。

這是一個有味道的傳家寶，不知鑒定師堅定的時候有沒有使出聞味斷代的絕技。

有人問：“你是不是被騙過，我怎麽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

那個包工頭也不避諱了，苦笑說：“這都好多年了，被騙了幾萬塊錢。”

“咋騙的？”徐正問。

包工頭說：“還能咋騙，上拍賣會得花錢。”

衆人哄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最後流拍了。

“你家哪來的寶貝？”搞清楚徐雍是怎麽回事，徐正就開始八卦打聽趣聞。

包工頭說：“還不是工地三件套？我他麽挖了一大堆，也不知哪個孫子埋的。我以爲是商周的，實際上是上周的。哎，你們要是挖出來青銅器，先上手摸摸，别他麽是假的。”

“你懂個屁，能摸出什麽來？”

包工頭說：“摸摸是不是熱乎的，要還帶點熱乎氣，那上周的也不是，一準是昨天的。”

衆人再次哄笑。

工地上真能挖到寶貝嗎？

徐正現身說法，真能。

徐茂昌剛做包工頭那會，就挖到過好多陶罐子，裏面全是銅錢，鏽的不成樣子，最後考證，這裏原是一個當鋪的地窖。

不過，那是以前，信息通訊不便捷。很多搞工程的挖出好東西偷偷藏起來，不少人發過這種橫财。

現在嘛，雖有漏網之魚，但絕大多數是藏不住。隻要有人敢伸手，一準有人舉報，交出東西是必須的，判幾年都有可能。

隔天，徐雍負責的那一塊工程就停工了。身家千萬的人，怎麽能幹這種粗活，忙一個月才賺幾萬塊，徐雍看不上也正常。

徐正就讓馬扈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不想幹了，工期可不等人。

不出意外，徐雍直接來了一句滾一邊去，老子就是不幹了，還罵馬扈是徐正的狗腿子。

把馬扈氣的，不幹就不幹，罵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分給徐雍的工地還沒處理好，事又來了。

東城分公司一個叫宋慧的女秘書給徐正打電話，說讓他去一趟公司。

沒頭沒腦的，徐正都不知道這個秘書是哪根蔥。

就問陳凱：“宋慧是誰？”

“剛調來的，是分公司一把手的秘書，怎麽了？你又看上了？我跟你說啊，那破鞋你最好别招惹。”

徐正皺眉，什麽叫又看上了，好像徐正是始亂終棄的代言人似的：“你這嘴，怎麽罵人呢。”

“我說錯了？就是搞破鞋來的。”陳凱說：“王詩韻不是調到市公司做一把手了麽？分公司的一把手就被省公司下放的鄧博新接手了，宋慧就是他帶來的姘頭。”

“人家搞人家的，又沒到你辦公桌上。”徐正笑，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這在職場上并不奇怪：“沒準人家是真愛呢。”

“屁。”陳凱罵道：“一分鍾交貨的玩意，還真愛呢。”

在分公司陳凱的資曆是可以的，做事勤勤懇懇，可升不上去的一大原因就是嘴碎，按理說徐正已經離職了，公司的事最好少說給外人聽，就算員工間私下讨論也要把握分寸。

可陳凱不這樣，真是想什麽說什麽。

“你咋知道呢？”徐正問：“你偷摸的看了？”

“是她自己說的。”陳凱咧嘴笑，做賊似的貼到徐正耳邊：“會計室的吳希你認識嗎？”

徐正沒離職時候總去報銷，會計室的人基本都認識，點了點頭：“小夥子長得挺帥。”

“宋慧調來的當天晚上，就跟吳希搞上了。一邊亂搞一邊罵鄧博新。”

徐正不信，這他娘的是下藥了吧，兩人一見面，用眼神就知道彼此需要？

陳凱拿出手機說：“真事，公司早就傳開了。”

随後，陳凱給徐正播了段錄音，一個女人與男人的對話，内容很勁爆，激情小說裏連篇啊啊嗯嗯省略号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