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啊,過來吃飯。”錢姨笑着招呼徐正。一扭頭,對蘭可欣冷臉說:“你還愣着幹什麽?洗手吃飯。”
大型雙标現場。
徐正乖乖的過去坐下,躲在錢姨後面對蘭可欣做鬼臉。
蘭可欣真想一巴掌呼死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重重的喘了口氣:“你們吃吧,我還有事。”
“回來,坐下。”錢姨命令道。
“我真有事?”蘭可欣都不想多待一秒。
“可欣,工地上我都安排好了,你不去也行的。”徐正在想,這些天,蘭可欣作爲監理一次工地沒去,她在忙什麽?
蘭可欣隻能坐下,但卻沒動筷。
徐正笑着爲蘭可欣夾菜,然後自己吃了一口,眼睛頓時瞪得牛眼一樣大:“嗯……嗯……哇塞,這也太好吃了。錢姨,真沒想到你做菜的手藝這麽好,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菜,比大酒店的廚師做的都好。不不不,比他們做的好多了,色香味俱全。輕輕咬上一口,香味就在嘴裏爆開了。”
錢姨咯咯笑:“哪有你說的這麽好。既然喜歡吃,你就多吃點。以後哇,想吃錢姨做的飯,你就經常來。”
“真的嗎?”徐正興奮之後,又賊眉鼠眼的看蘭可欣,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滑稽樣。
讓徐正說的蘭可欣不可思議的夾了一筷子:“很普通啊,這菜也算手藝好?”
錢姨瞪了蘭可欣一眼:“小徐,聽我的,常來,别管她。”
吃過飯,徐正心滿意足的拿着簽證離開,錢姨說:“可欣,送送小徐。”
“他又不是沒長退。”蘭可欣都要氣哭了。
徐正嘿嘿笑:“錢姨,不用,我拿這當自己家。”
“徐正,無恥也應該有點底線。”蘭可欣暴怒而起:“以後再敢來我們家,你就給我小心點。”
徐正唯唯諾諾的縮縮脖子,很怕蘭可欣一樣,自然引出老母雞錢姨護着。
徐正仰着臉,趾高氣昂的往外走。
蘭可欣眼珠一轉,穿上鞋跟了出來。
“呦,蘭監理,是不是不舍得我走了?”
蘭可欣上來就揪住徐正的耳朵,沒給任何反應的機會:“我警告你,再敢到我家,我……我……”
“你就給我多搞幾個簽證,是不是這個意思?”徐正陪着笑也不掙脫,餘光正看到樓上窗戶錢姨的腦袋。
蘭可欣忍無可忍,把徐正的耳朵又擰了半圈,直到徐正發出哀嚎:“你非要魚死網破我也不怕你,就你工地那些髒事隻要我檢舉,你跑不了。我最多是丢工作,你可能要戴镯子。”
徐正自然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看來自己做的過火了,蘭可欣已經到了承受的底線。
徐正說:“你媽在上面看着呢,何不跟我搞好關系,你媽高興,我以追你的名義送點東西來也名正言順,就沒人诟病你收受我的好處,何樂而不爲呢?”
這是一個雙赢的局面,徐正可沒興趣假裝追求蘭可欣,她是很漂亮,但還沒到讓徐正着迷的程度。
“好,成交。”蘭可欣松手:“不過你不能再來我家。”
徐正撇嘴:“你當我喜歡來啊,演戲真的很累。”
蘭可欣擡頭看了眼,自然看到錢姨隔空數落的表情。
冷聲對徐正說:“滾吧,流氓。”
蘭可欣對徐正厭惡至極,徐正臉皮厚無所謂,嘿嘿笑着擡頭跟錢姨打招呼,低聲說:“要不要挽着胳膊把我送出去?”
“哎哎哎,再打就過分了啊。”見到蘭可欣擡腿要撩裆,這還了得,徐正菊花不由得一緊,趕緊跑路。
惡狠狠的目送徐正離開,蘭可欣咬牙哼:“再來我就打死你。”
回到工地,徐正美滋滋的叫來陳凱。
“今天巴林都幹啥了?”
陳凱說:“轉了半圈,說簡單。我把圖紙給他,正算賬呢。”
如果在建築公司做技術員,不用想太多問題,隻管按照圖紙幹好就行了。可如果給私人老闆幹,想法必須多,管的也全面。
想要最大程度的攫取效益,自然得深入的了解工程的每一步,圖紙不能說背下來,但也大緻了熟于胸。
徐正說:“把他叫來,我跟他聊聊。”
陳凱打了個電話,徐正又問:“今天巴林來了,馬扈有什麽表現沒有?”
“今天鏟車沒活,在鏟車上睡了大半天。”陳凱對馬扈的意見很大,有機會就參一本。
徐正笑了笑,不用馬扈,就連他的鏟車也不能用了,這鬧的,好好的同學最後怕是要有心裏隔閡,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徐正,跟你說個事。我是東城分公司的技術員,每天給你勞心勞力的,你也不發個工資。不給錢,其他方面不表示表示?”陳凱有意見了。
徐正說:“行,等我給你介紹個活好的。”
陳凱說:“别說那些虛的,咱都老關系了,你也不能覺得我傻總忽悠我啊。”
徐正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卡拿出來,扔給陳凱:“咱倆這關系,别說的那麽生分。”
把卡撿起來:“多少?”
徐正神了兩根手指。
“我去,你終于大方一回。”
一般來說,沒人給一個技術員這麽多好處,最多送點禮請吃幾頓飯的事。
這時,巴林進了帳篷,手裏拿了一大卷圖紙,老老實實叫了聲徐老闆。
徐正能看得出來,巴林這人屬于糞坑裏的臭石頭,脾氣絕壁好不了。
“今天在工地上都幹什麽了?”徐正問。
“啥也沒幹,光看腦殘裝x了。”
巴林說的x自然是馬扈。
徐正問了幾個問題,巴林倒是對答如流,尤其是關于施工方面的專業問題,說起來如數家珍。
專業能力跟馬扈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剩下的就是統籌能力了。
但這還不夠,徐正必須要打擊一下他的傲氣。
要來圖紙,指着一個地方問:“你來告訴我,這裏爲什麽要建九百公斤的橋?”
橋梁載重是按平米算,并非傳統意義上一座橋能過多少噸的車那麽簡單。
“這……”巴林看了看圖紙,翻了好多頁也沒找出問題:“是不是搞錯了,這地方隻有一條小土路,也不會過大車,建一個二百公斤的橋就撐死了。”
“嗯,設計院的人腦殘,非要多花錢搞一個富麗堂皇的大橋。”徐正笑。
巴林不知所謂,繼續翻圖紙,可他找不出問題。既然找不出問題,那麽問題隻有可能是設計院錯了,而徐正的意思是設計院沒錯。
等巴林放下圖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時候,徐正說:“去看看市裏的規劃,那條路馬上就要擴建了,計劃是雙向八車道。這會知道爲什麽要建這麽大的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