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幹瘾實在沒意思，徐正也不喜歡這種口頭上的非禮。

起身離開，對姜小曼說：“姐姐，我們是一類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所以你就别給我搞這一出，都挺累的，歇歇吧。”

姜小曼卻不在意，淡淡一笑，拉住徐正的手不讓他走：“那麽，今天晚上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368工程量分配的事。”

“晚上？你準備好了麽？”徐正也不會吃虧，反手捏住姜小曼的手，緩緩摩挲。

是你先摸我的，我隻不過摸回來而已。

姜小曼柔弱無骨的手在徐正手心裏變幻着各種形狀，姜小曼似乎很滿足，微微眯起雙眼：“一會我把地址發給你，好弟弟可要早點來呦。”

“那你可要洗幹淨等着。”徐正撒開她的手，毫不猶豫的離開。

走出視線，徐正整理一下褲子：“真他娘的是妖精，今晚上看怎麽忽悠你。”

在工地轉了一圈，難得沒什麽事。徐正就去孫剛的瓷磚店喝茶打屁。

一進店門，孫剛迎面看來：“我去，你結婚？”

“咋？”徐正低頭看看自己頗爲正式的裝扮，笑了：“差不多吧，今天晚上有個娘們約我洞房花燭。”

“吹吧你。”孫剛才不信，在他看來能約徐正的隻有兩種女人，一種是爆醜，二是賣騷。

徐正就跟進了自己家一樣，燒上水開始泡茶：“哎，最近不要沙了？我可跟你說啊，最後一點了。”

“就是沒有你也能給我變出一堆，我還不了解你？”

“也是。”徐正笑，很多事大家心照不宣。

就算沒沙了，也可以在河床裏挖，完事之後随便找點東西填上，這兩天徐正就在幹這事。

不過現在的老百姓也的确喜歡管閑事，不知真是有正義感還是羨慕嫉妒恨，看徐正工地上的器械在河床上挖大坑一個電話給舉報了。

幸好有人來檢查時已經用東西填上了，不然還真是個不小的麻煩事。

用老輩的話說是薅社會主義羊毛，用現在的話說是非法采礦罪。

“哎，聽說你把倔驢開了？”孫剛坐到徐正對面。

徐正點點頭：“用不上了，我也不能老養着他。”

人前背後的，徐正一向不喜歡說人壞話，須知一個人能說張就能說李，這樣會給人留下什麽印象？就算是朋友，有什麽話都不好跟你講，萬一大嘴巴到處宣揚呢。

孫剛笑了笑：“他可沒說你什麽好話。”

“說我什麽了？”徐正喝了口茶。

“卸磨殺驢，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徐正撇嘴：“上學時這頭倔驢是個學渣，開上鏟車成文明人了？這成語，還一套一套的。他是驢還是鳥，難道是狗？”

“倔驢，卸磨殺驢很貼切。”孫剛笑，突然想起點事：“今天晚上有時間沒有？”

徐正問什麽事，孫剛說：“同學會，我尋思你如果忙就不叫你了。”

“或許還真忙，剛才跟你說了，有娘們約我看月亮。”徐正笑，其實心裏也沒把姜小曼當回事，更明白就算跟她約着晚上見面也是撩騷，正事不會幹。

“不是洞房花燭麽？怎麽換成看月亮了？”孫剛信他才有鬼。

徐正撓撓頭，忘了之前是怎麽吹的：“先看月亮再洞房，這不更有情調麽？”

在孫剛這喝茶喝到傍晚，徐正一個勁的往廁所跑。

孫剛調侃說：“你這腎好像有點虛。”

“這是内分泌好，消化快，你懂個錘子。”徐正肯定不服，自認爲比賽也比孫剛多堅持十分鍾。

徐正的同學都是草根級的，城鎮化還沒徹底鋪開之前屬于鄉鎮的普通中學。除了于鵬躍那個真正的富二代，徐正算出身最好的一個。

其他的那些同學，社畜居多，偶有幾個做生意的，但也都是小買賣。

現在回過頭看，當初學習好的如今都在上班，要說謀生手段，還得數那些學習不好的。

徐正并非覺得讀書無用，而是事實如此。

調皮搗蛋的沒什麽大本事，隻能在外做些體力或者半體力勞動，他們不安現狀，肯吃苦。

相比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那部分，窮人家的孩子的确早當家，躺不平，也沒法内卷，對改變現狀有迫切的需求。

算上本不在名單之列的徐正，同學會一共來了十二個人，六男六女，搭配的好，倒是幹活不累。

一個班級四五十号人，沒想到才來這麽點，用孫剛的說法是有的同學自慚形穢，自認爲混的太差不願參加這種活動。不舍得花錢吃喝玩樂，又覺得跟一幫窮同學聚會算無效社交沒什麽用。

就算白吃，也是吃人嘴短，所以幹脆不來。很現實，卻充分的反映了草根階層的心理狀态。

“哎，那個是誰？”徐正盯着一個漂亮女人看了好一會，實在想不起來是誰。

按理說這種極品徐正沒理由不記得。

孫剛白了他一眼：“想當初好一個追你，要不是被袁蓉捷足先登了，估計現在她就是弟妹了。”

徐正想起來了，的确有這麽個人，章珊。

能看得出來，章珊經過了刻意打扮，眉黛如畫，杏眼瓊鼻，高挑的身材有一股出塵之氣，臉蛋算不上絕美，但氣質上乘。

可徐正明明記得當初追他的是一個醜小鴨，真是女大十八變啊，就連胸脯也……真好看。

也不知是哪個善良的同學把空調打開了，還在吹熱風，章珊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裏面竟然是一件露臍裝，下身更惹火，超短裙，雖然有連褲襪還是讓朔銘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時不時的就把筷子掉到地上，然後彎腰去撿。

徐正是想搭讪的，可隔着一張桌子，也不好太顯眼，隻有兩人偶爾視線相撞時能察覺到章珊臉頰上的一絲紅潤。

酒過三巡，氣氛就變得活躍不少。同學間多年不見的隔閡也消弭無形，這時就有人問徐正的近況。

徐正笑笑擺手，不太想說。

前兩年，徐正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同在豐城的這些同學很多聽過一些消息。

“我聽說徐正在包工程幹，現在是老闆，包工頭。”章珊看着徐正微笑，一雙妙目眯成月牙。

“是哦，一年不得賺幾百萬？”有同學打趣說，話裏話外酸溜溜的。

徐正跟着笑：“淨瞎扯淡，幾百萬算什麽，先定個小目标，賺他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