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呵呵一笑:“徐老弟也是個通透的人啊。”
這個通透就有點意思了,徐正沒想到王老闆會說出這麽一個詞,什麽意思呢?
想不明白,徐正隻能讪笑喝茶。
聊了一陣,肖憐珊問王老闆:“我需不需要給名醫準備點什麽?”
王老闆搖搖頭:“老人家什麽也不缺,我也是跟他有點淵源,這才答應幫忙的。”
徐正看了眼肖憐珊,難道這老娘們有什麽隐疾,而王老闆正好認識什麽神醫?
現在的醫學算不上多發達,但也不落後。肖憐珊如果有什麽病,爲什麽不去大醫院診治,難道治不好的大病又或者是難以啓齒的病?
怎麽看都不像。
肖憐珊笑着敬酒:“那就請王老闆多多費心了。”
“肖女士的事就是我的事。”王老闆呵呵一笑,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
哪有這麽簡單,無形中的一場交易而已,肖憐珊一定會從其他方面給王老闆找補,最直接的就是給工程。
可又不太對,剛才張憲偉還跟徐正說找王老闆要工程,這又是賣的什麽藥。
身旁,楊瑩就這麽呆坐着,兩人已經吃過飯了,桌上的美味也隻夾了幾筷子,無聊到低頭摳着手指甲發呆。
肖憐珊看了眼楊瑩與徐正,欲言又止。
估計是想知道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之前還說普通朋友,而今天卻穿着情侶裝來了。
張憲偉打了幾個呵欠,飯局就此散場。
張憲偉說:“小正,你送一下王老闆吧。”
徐正趕緊答應,這是讓兩人多親近親近,徐正哪能不從。
張憲偉先走了,肖憐珊與青年男女一道離開。
徐正客氣的把王老闆請上車:“王哥,我這車小,你就委屈一下。”
王老闆呵呵笑,客氣了幾句。
徐正問王老闆住在哪。
王老闆卻突然說:“徐老弟,你跟張先生……”
這是不确定徐正與張憲偉的關系,要問明白的意思。如果關系一般,他就用一般的态度對待,如果關系很好,他就多給些支持。
徐正聽出其中深意,他給徐正好處才能跟張憲偉要好處,畢竟誰也不會平白的對誰好。
徐正撓撓頭,尋思一下這話怎麽接,喘了兩口氣才說:“張先生跟我算過命的交情了。”
徐正救過張憲偉,算得上過命。但這是過程,不是兩人的親疏遠近。
徐正故意把話說的模模糊糊,王老闆誤會了最好。
王老闆一聽這話,微笑着點點頭,顯然是不信。
一個集團公司的大股東,跟徐正這個包工頭泥腿子交情過命,兩人的歲數差那麽大,這怎麽可能。
徐正看了眼楊瑩,給她使眼色。
可楊瑩卻沒領會徐正的意思,讓徐正暗暗的着急。
等了一會,楊瑩也沒什麽表示,徐正就說:“楊瑩,我聽說鄭菲兒又要開演唱會了,剛才忘了跟張先生給你要張票。”
其實鄭菲兒是不是開演唱會徐正壓根就不清楚,也隻有楊瑩這種對明星感興趣的小迷妹才會關心。
讓徐正蒙對了,楊瑩點頭說:“下個周,在省城,我們還去麽?如果你想去我跟鄭菲兒要票就行了,何必麻煩張先生。”
“咱畢竟是通過張先生認識的鄭菲兒,隔着張先生不太好吧。”徐正故意把王老闆晾在一邊,與楊瑩閑聊胡話。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告訴王老闆,我跟張先生很熟,生死之交。
楊瑩瞄了眼王老闆,有些難以啓齒的說:“這事以後再說吧,上回答應她的,不能随便說。”
王老闆雖然聽的雲裏霧裏的,可這個人精怎麽會不知道這是徐正故意說給他聽,就問:“鄭菲兒跟張先生認識?”
一個大明星,一個總公司大股東,可以說是美女與富豪的結合,這讓人信了一些。
徐正讪笑:“這話不好明說啊。”
都知道張先生的隐秘事情,徐正與張憲偉的關系肯定是比較親近的。
王老闆呵呵一笑,就當沒聽懂。
把王老闆送到地方,徐正下車相送。
王老闆這時候才說:“徐老弟,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這……”
“王老哥,你的事還不是我的事嘛,有什麽吩咐你說,能辦的我一定辦,就是不能辦我也能幫忙想想辦法。”
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王老闆很滿意徐正的回答,如果扭捏着不願幫忙,這就有點不好親近,如果滿口答應,那就是托大。
徐正的表現剛剛好。
王老闆說:“我家那口子,還有孩子,都是鄭菲兒的歌迷,以前倒是有演唱會,可惜,沒時間去不了。如果徐老弟能幫忙弄幾張票,老哥我是不會忘記你的。”
徐正舔舔嘴唇,心裏罵王老闆的祖宗,前些日子鄭菲兒在豐城開演唱會你都不知道,還他麽的歌迷,糊弄誰呢。
但也懂王老闆的意思,就看你能不能通過張憲偉弄到票了。
票不重要,徐正與張憲偉的關系才重要。
徐正哈哈一笑:“老哥,我當什麽事呢,就幾張票啊?幾張,你說,我給問問,一定選最好的位置。”
王老闆要的票自然不是用錢買的,而是内部票,就像上次徐正用的那張,沒有價格标簽的那種。
“這……怎麽好意思……”王老闆故意扭捏起來,想了想說:“一張不嫌少,兩張不嫌多,徐老弟就看着給辦辦?”
徐正自然滿口答應,這麽簡單的事,都不用找張憲偉,可徐正卻說:“我一會就給張先生去電話,他一句話的事。”
王老闆自然表示感謝,随即說:“徐老弟現在在做水利口的工程,最晚明年開春,豐城有一項引水工程,我正好有點門路,或許能弄點工程量,到時候我們再聊?”
話裏的深意是你能辦成我就能辦成。
徐正高興壞了,明年開春,這時間也不錯,正好岔開了。
368項目時間緊任務急,雖然是個大社區,但聽鄧博新的意思半年内主體就要完工,正好能幹到過完年。
雖然隻是個口頭承諾,但比有些備忘錄是強太多了,王老闆這種人,江湖習氣比較足,一般來說能承諾的就是闆上釘釘的事。
徐正與王老闆告别,楊瑩奇怪:“那麽有錢,自己買不就好了?幹嘛非要找我們要票?”
徐正笑:“這你就不懂了。”
心裏微微歎氣,楊瑩與自己不是一個階層,兩人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真的食盒做情侶麽?
這個階層不是錢多錢少,而是思想認知,徐正與江湖老油條打太極信手拈來,可對楊瑩來說,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沒話找話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