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心說你早喊不就好了,幹壞事的都怕嚷嚷。
果然,男人一看章珊像個貞潔烈女,随即松開手,咬牙切齒的盯着徐正:“你小子愛管閑事,是吧?”
“沒,我不敢瞎管閑事。”徐正呵呵一笑:“要不你繼續,我可以幫她打個電話,是非對錯警察說了算。”
“行,别讓我再豐城看到你。”男人見沒什麽便宜,扔下章珊直接走了。
徐正可不認爲章珊是無辜的,聽孫剛說過,章珊缺錢,沒準忽悠男人給了他不少錢,等到男人要脫褲子辦事的時候反悔了。
徐正沒再理會章珊,扭身就走。
章珊擦了擦眼淚,幾步追了上來。
“徐正……”
徐正停下:“還有事?”
“你……能不能……”章珊吞吞吐吐。
徐正斷然拒絕:“不能。”
“你都沒聽我說……”
“我喝酒了,沒開車。”徐正可不想跟這個女人有什麽交集,一家子等錢花嗷嗷待哺的巨嬰,徐正養不起。
就算能養得起也不會養,全是麻煩。
章珊仍不放棄,追上拉住徐正:“你能不能……借我……兩萬塊錢?”
“多少?”徐正笑了。
真是不見外啊,張嘴就是兩萬,當徐正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兩人的關系也沒好到借錢的地步。
徐正很嚴肅的說:“如果遇上急事臨時需要錢,就去找正規的網貸。不用看誰的臉色,也不用求着誰,利息不高。”
“我……我征信不太好!”章珊絞着手指,顯得很局促。
徐正又笑了,征信不好還鬧個鬼啊。
無論是網貸還是銀行,不還錢都有不小的麻煩,有麻煩還不還錢,靠面子借來的錢他會還?
徐正有類似的經曆,往遠了說父親徐茂昌與徐茂盛,當時也是徐茂昌有錢,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哪好意思催着要,借過多少錢可以說全瞎了。
往近了說,上學那會,同學借的錢,等徐正要的時候人家都不記得欠你錢。參加工作以後,更是如此,不要不給,要急了就說你小氣,好心辦壞事,最後不是人的竟然是自己。
老話說,借給借給,能借就能給,除非關系好還不還無所謂的地步,否則,别借錢。
鬥米養恩升米養仇,古人誠不我欺。
“章珊,我實話說啊,我不是拿不出兩萬塊錢,但我不能随便借,你拿什麽還?”
徐正的話一點情面都沒留,這種事,萬不能給對方一丁點希望,就要讓她直白的看出自己的意思。如果幾句話搪塞過去,章珊還會找他繼續借,直到你挨不過面子借了,然後……這錢再就跟你沒關系了。
“我……”章珊垂下頭,不安的揪了揪衣襟。
如果有辦法,章珊也不會想盡一切辦法這樣搞錢,誰還不要點臉。
徐正并沒看不起章珊,反而挺敬佩她,換做沒什麽底線的女人,估計就進風月場所了。
别說這世上有多少本分的人,沒逼到份上。
那些失足婦女也不是直接打破底線出來賣,都是先陪唱再陪酒,一點點的堕落進去。
當一個人享受過賺快錢的爽,再讓他辛辛苦苦的工作難上加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那就這樣,我還有事,再見!”徐正擺擺手,揮一揮衣袖。
“徐正。”
剛走沒多遠,章珊帶着哭腔追了上來。
“我弟弟上學要錢,我爸吃藥要錢,徐正,我真的是沒辦法了,現在沒人願意幫我,我都快被逼瘋了。”
低聲啜泣着, 章珊緩緩跪了下去。
徐正趕緊扶住,他可經不住這樣的大禮。
“你這是幹什麽。”
道德綁架啊,章珊這一跪,徐正可就難了,張嘴就是兩萬。
看着章珊憔悴的樣子,眼睛裏全是血絲,衣服是地攤貨,腳上的鞋永遠刷不幹淨的那種陳舊。
徐正心軟了,兩萬,對自己來說,不傷筋動骨。可對章珊來說,或許就是一棵救命稻草。
可問題是,徐正不敢答應,今天一跪兩萬,明天再給你跪下呢?
到時候,章珊會不會說,老娘都給你跪下了,你竟然不借。
“求你了,給我兩萬,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章珊拉着徐正的手,飽含熱淚。
“你别激動,咱先到那邊坐下,你慢慢說。”徐正想緩一緩。
圓滾滾的石墩,兩人一人一個。
章珊說起她的悲慘命運。
章珊的父親是一名礦工,收入還不錯,即便在八九十年代供養三個孩子也不成問題。
自從幾年前,父親得了塵肺,從此,這個家也就塌了。若不是章珊有極好的舞蹈天賦,自己鼓搗一個舞蹈班,一家人沒準能餓死。
塵肺這種病沒法治,剩下的生命力隻有痛苦,呼吸困難。
章珊的母親接受不了這種打擊,打開了煤氣罐。
但,她沒死成,活成一個植物人。
徐正歎了口氣,還不如死了呢,一了百了,這樣誰都痛苦。
章珊有兩個弟弟,一個腦癱,不會說話不會走路,見了誰都啊啊啊的亂叫。
另一個弟弟不錯,今年考上了名牌大學,但家庭這種情況,哪有錢去讀書。
聽完章珊的叙述,徐正點上一支煙,狠狠抽了一口。
算下來,章珊比自己慘多了,至少自己的父母離世沒遭太多罪。
“我給你兩萬。”
兩人面前就是提款機,也算方便。
徐正提了兩萬,這一刻,徐正沒想着章珊能還錢。
“錢我借給你,但我們有些事還是要說明白。”
徐正可不想攤上一個麻煩,這兩萬就當捐給貧困戶了。
“第一,我隻有這兩萬,不會無休無止的借給你。”
章珊堤岸揉入倒算,明媚的眸光始終盯在錢上。
“第二,好借好還再借不難,你什麽時候還錢了,我們再說其他的。”
這是雙保險,如果章珊厚着臉皮再找徐正,他也有話說。
“第三……唉……算了,這樣吧。”
徐正想說的話很多,但看到章珊熱切的眼神,直言咽回肚子裏,這時候,徐正說什麽章珊都聽不進去。
徐正長舒一口氣,拿出手機叫了個代駕:“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上一次徐正去的地方是章珊辦的舞蹈班,但凡有點錢,章珊也不會選擇在小區裏用租住房辦班,估計生源也不會好。
“你把我送舞蹈班就行了。”章珊死死的抓着錢,怕飛了似的:“小弟還沒開學,家裏有他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