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并沒聯系蘭可欣,想了想,最終約了楊瑩。
“晚上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徐正陪着笑。
連續兩次,楊瑩做好了不回家的準備,可徐正卻沒與她溫情一夜。這讓楊瑩很惱火,接起電話聽到是徐正的聲音,随即挂了。
徐正懵在當場,這奶牛,又想挨屁股了?
發了條消息過去:“下班的時候我到你公司樓下等你。”
等了許久,楊瑩也沒回消息。
看了看時間,徐正去了機場。
豐城機場有些對不起爲它搞的機場路。
機場路不錯,從市區綿延十多公裏。可看到這個機場,都會暗暗歎息,這也太破了。
一天也就十個八個航班,劉婉瑩是下午一點到。
到了機場,徐正随便找了個地方對付一口午飯,點了杯喝的撐着下巴瞎琢磨。
聽劉婉瑩的聲音歲數應該不大,是沈克龍的養在國外的女人?這有點太玄幻,不太可能。
時間指向一點,徐正不緊不慢的走向出站口。拿出提前好的紙牌子,有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才舉起來。
稀稀拉拉的走出來一堆人,不是年齡太小就是年齡太大,完全沒有符合标準的乘客。
“是不是搞錯了。”徐正嘀咕着,打算問一聲。
“你好。”
這時,身旁傳來一道問候:“請問你是徐先生嗎?”
徐正趕忙回頭,看到一個花白頭發的女人。
女人氣質極爲出衆,保養得體,看起來有五十歲的樣子。
這太出乎意料了,徐正沒想到,說話溫柔清脆的女人竟與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你可以醜,年齡怎麽可以與期望值差别這麽大呢?
聽到女人的聲音,徐正就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劉婉瑩,隻是,她的聲音像十八歲的小姑娘一樣動聽。
徐正心裏的期望值,簡直碎了一地,大有一種跟客服聊了半天才知道對面是男人的感覺。
“劉姐,趕了一路一定很累吧?”徐正拿出一瓶水,擰開之後遞過去,順手幫劉婉瑩拿着行李。
劉婉瑩笑了笑,裝作無意的打量徐正。
估計徐正的形象與期望中的樣子也有差距。
徐正把劉婉瑩迎上車,往城區走的路上才說:“劉姐,你是去看沈總還是先去辦事?”
“你有時間嗎?”劉婉瑩問。
徐正想了想:“有倒是有,隻是晚上得辦點事。”
這話說的,就是沒有,探望沈克龍與找費凡掰扯,這兩件事隻能辦一樣,而且這都下午兩點了,時間上也來不及。
“那就先去看老沈吧,麻煩你幫我約一下費凡,明天上午見個面,她要的二十萬我已經帶來了。”
劉婉瑩這個人說話辦事非常幹脆,既給人一種親和感又痛快。
徐正點點頭,看了眼後視鏡。
心說有時間咱也出國呆兩年,時不時留過洋的都不一樣啊。
國内沒出過國的井底蛙很多都有徐正這種想法,完全是對比心理在作祟。
隻要不是用屁股想,哪裏都有好人壞人,哪裏也都有窮人富人,國外的月亮不一定圓。
約費凡肯定要當着劉婉瑩的面打電話,這樣顯得自己真誠。
徐正把電話打過去,費凡接了。
徐正态度不怎麽客氣,直接說:“費女士,給你二十萬的人來了,明天上午見個面?”
費凡說:“好,明天上午還在老地方吧。”
徐正眉頭一跳,怎麽就老地方了,搞得他們像多好的關系似的。
徐正說:“你可别老地方,老地方是哪你說清楚。”
費凡也很氣惱,自己明明談的是五百萬的生意,愣是讓徐正威脅改成了二十萬。沒好氣的回道:“就是上次你威脅我的那個地方。”
“哦對了,明天你要把證據拿來。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希望明天就到此爲止。”
徐正笑了笑:“那肯定,隻是我的手機剛買的,你打算送我一個新手機?”
這是一種掩耳盜鈴,證據徐正可以複制無數份。
費凡說:“誰要你的手機了,我要的是發證據給你的那個手機。”
徐正恍然,這個費凡很懂法嘛,還知道要原件。
呈堂證供是需要提供原件的,徐正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徐正剛要說再見的話,費凡已經把電話挂了。
車後座,劉婉瑩笑問:“徐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
“一個小包工頭,比起你們做大生意的就算一個街溜子了。”徐正呵呵一笑,想問劉婉瑩與沈克龍什麽關系,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打聽别人隐私是大忌啊。
車開到拘留所,徐正本想看能不能找點關系,卻沒想到劉婉瑩直接說了一個熟人的名字,通過這個人名立即給安排了見面。
徐正暗暗咋舌,人在國外,豐城的關系還這麽硬,不簡單啊。
沈克龍帶着铐子出來,看到徐正兩人灰暗的神色頓時出現一抹神采,木然的眼神也變得靈動。
“小徐,我一猜就是你。”
沈克龍眼圈紅了,這可是一個壯漢的眼淚,素昧平生的幫助,讓他感動。
“嬸子,麻煩你跑一趟。”
徐正懂了,原來是親戚啊。
“财務的事徐先生已經幫你解決了。你不用擔心,舉報信今天已經撤回了。”
沈克龍點點頭,對徐正作揖:“謝謝,兄弟。多餘的話我不多說了,以後你的事就是哥哥我的事。”
徐正趕緊客氣說:“沈哥,你說這話不就見外了麽?”
會面時間是有限制的,劉婉瑩趕緊把話題引到正題上。
“你公司是什麽情況?給我簡單說說。”
沈克龍說:“我被費凡威脅,他要一百萬,我本來是想破财免災的,可誰知道……唉……後院起火啊。”
“我要從公司賬上提一百萬,按照分紅走的賬。可等要拿錢的時候才發現,公司的賬目凍結了。她要跟我離婚,給法院提供了一大堆證據。”
“除了賬目有問題,你還有什麽問題?”劉婉瑩急忙道。
沈克龍搖搖頭:“沒什麽問題,是她先知道我被舉報了,故意挖的坑,爲了讓我坐牢,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在我坐牢期間以代持股的名義轉移資産。”
徐正聽懵了,雖然知道這其中操作起來肯定非常麻煩,可事能這麽幹,也的确是高手才有的手筆啊。
不過,沈克龍的老婆也真夠狠的,徐正暗暗琢磨,自己将來結了婚,是不是也要防上一手。
接着,沈克龍的一句話,讓徐正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不僅想轉移資産,前兩天一個朋友來看我我才知道,原來……小輝不是我的孩子……”
徐正扶額,被雷到了。這什麽世道,難道流行給别人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