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剛沒想到徐正話題轉變的這麽快,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幹嘛?你也想開瓷磚店跟老子搶生意?”
徐正說:“我看那個地方挺好,樓上大,樓下就一間,挺适合做舞蹈班的。”
孫剛噗嗤笑了,指了指徐正,随即豎起中指:“你啊,這就上套了?”
“我挺想知道,是你主動還是她主動?”
徐正抿了口茶,沒說話。
因爲沒明白孫剛說的主動是租房還是上床。
孫剛抽抽鼻子,拿起電話:“行,我幫問問。”
電話打出去,孫剛笑的極爲猥瑣:“黃哥,嘛呢?”
“哎呦,我這不想你了麽,我一個朋友在這,介紹你認識?”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就是單純的想你了,有時間就過來,一會一起喝點。”
“好……好……好嘞,我等你。”
放下電話,孫剛說:“搞定。”
徐正白了一眼:“什麽就搞定了?拉皮條我還需要你啊?”
孫剛白眼一翻:“那可不,就跟你沒用我拉皮條似的。”
徐正無語,想想也是,他跟章珊還真是孫剛拉的皮條。
沒一會,一個矮胖的中年快步進來,身材臃腫,不到一米六的個頭,兩條小短腿風火輪似的。
“黃哥,來,坐。”孫剛招呼着。
姓黃的胖子坐下,看了眼徐正,笑着點了點頭:“我聽說中午有人請客吃飯,胡子都沒刮,火急火燎的來了。”
孫剛說:“不是我請客,是他。”
“這是我的同學,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他請客,我尋思着我自己吃不幾個錢,這不叫你來讓他多破費點。”
徐正笑着與黃胖子打招呼。
黃胖子擦擦腦門上的汗,笑着說:“我當是你請客呢,這把我急的。”
話裏話外,黃胖子與孫剛的關系不錯,徐正覺得這事有的談。
一般來說,除非鬧市,樓下小樓上很大的門市房都不太好往外租。
雖然幾百米外就是學校,但周邊的商業卻不怎麽發達,因爲學校是半封閉的,孩子中午都在學校吃飯,也就一早一晚很多名車接送孩子。
熱鬧歸熱鬧,但都是過路的神仙,家長都不會過多的停留,想從這些學生身上賺點錢不太容易。
這周邊,開了一家右腦開發,還有編程,輔導班之類的機構。
舞蹈班還真沒有,如果章珊來了也算獨一份。
玩笑過後,黃胖子就正色問:“到底有什麽事?你沒事從不給我打電話。”
孫剛說:“你那房子租出去沒有?”
“啊?你要租啊?”黃胖子眼珠子一轉,一看就是精明人。沒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敷衍一下。
徐正知道,他在想租金的事。一般來說,與朋友之間的金錢往來,都要照顧一點面子。黃胖子不想有什麽損失,又想做出給朋友省錢的态度,這個度不太好掌握,所以需要琢磨一下。
孫剛用下巴指了指徐正,把一杯茶推給黃胖子:“按照我的脾氣,直接拿來用,就不給你租金了。咱倆這關系,我覺得我厚臉皮要你不好拒絕。可我又不能讓你白吃虧,這樣,你說個數,我不還價,你們全看我的面子怎麽樣?”
話鋒一轉,孫剛又說:“但,你要說貴了,你就别拿我當朋友了,宰熟的事可不能幹啊,黃哥,上回……呵呵……”
看來這個黃胖子幹過不太上台面的事,孫剛是給他打預防針呢。
說完這些話,孫剛看了眼徐正。
一番眼神交流,徐正暗暗點頭,懂孫剛的意思。
孫剛說他不還價,可不代表掏錢的徐正不還價,先把黃胖子擺到高出,然後讓他不好意思往高了要價。
黃胖子嘿嘿一笑,顯得有些猥瑣。低頭喝茶,卻沒立即給出答複。
“哎,這位兄弟,做什麽生意的?”
徐正笑着說:“我是爲我女朋友租的,我是幹工程的。”
黃胖子哦了一聲,點點頭又喝茶。
再次擡頭又問:“其實這房子吧,空着也是空着,我白交管理費。租出去也能看見倆回頭錢。哎,兄弟,我這房子是大毛坯,你租了可要從頭裝修啊。”
徐正笑着點頭,表示了解。
見黃胖子的茶杯空了,孫剛給他續上。
黃胖子端着茶,想了想又說:“這條街上,人流量可以,有錢人也不少。那邊有個學校你知道吧?每到放學的時間,豪車一排排的,跟車展似的,如果能把這些人的生意做到家,絕對賺大錢……”
孫剛聽不下去了,敲敲桌子:“你有完沒完,能不能給句痛快話?”
黃胖子讪讪的笑:“你看你這人,就是心急。你着急着住進去啊?”
徐正說:“我還真着急,如果今天能把事談妥了,簽了合同我就立即裝修。”
徐正也是聽煩了,啰裏啰嗦的不知所謂,價格高低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呢,這種人,不好深交,有想當那啥玩意還想立牌坊。
黃胖子挑挑眉毛,沉吟片刻說:“我也不要多了,一年六萬好了。”
黃胖子一件孫剛要說話,趕忙說:“哎,你可别以爲我要高了,昨天還有個人打聽我租房的事,人家給八萬我都沒租。”
孫剛撇嘴:“放你的狗臭屁,真給八萬你能把老婆當贈品。”
徐正看了眼孫剛,孫剛暗暗點頭,心裏有底了,六萬是合适的。
可誰也不會嫌房子租的便宜,笑了笑說:“黃哥,我看你又實在又痛快,隻是這個租金……能不能低點,太高了。”
黃胖子眼珠子一轉,爲難的說:“剛才孫剛都說了,一口價,我也是給了個實實在在的價的。”
徐正說:“這樣,我們欠合同多簽幾年,我們省的搬來搬去的,你也省的總費心費力的往外租,咱都幹長久買賣不好麽?”
黃胖子看了眼孫剛,爲難的說:“那你想怎麽簽?”
徐正說:“簽十年,每年五萬,黃哥,你看怎麽樣?”
黃胖子皺了皺眉,顯然這個價錢在他接受範圍之外,正想着怎麽拒絕。
租期長是好事,省得麻煩,可也又一個問題,漲房租難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附近以後隻能越來越好,附近的新建小區住上人,這條街就是最繁華的商業街。
還有一個問題,徐正說每年五萬,不是每年遞增,按照錢貶值的速率,十年後的房租簡直就是白菜價。
“不行不行,這樣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