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想了想,卻沒接,因爲他知道,王詩韻一定會再打。
“不是說有人請客麽?怎麽不接?”孫剛看着時間:“還有兩分鍾啊。”
徐正說:“兩分鍾之内,還會再打過來,到時候肯定是請我吃飯。”
不到兩分鍾,準确來說一分鍾都不到,鈴聲剛停,接着就又響了起來。
徐正不緊不慢的接起來,喂了一聲。
孫剛皺眉盯着徐正,看那嘚瑟樣,該不會是忽悠自己吧?
給徐正一個手勢,讓他開免提。
徐正把手機放到茶桌上,堤岸開免提,裏面就傳出王詩韻的聲音。
“徐老闆,你可真是大忙人啊,不知道請你吃飯需不需要預約?”
暗地裏嘚瑟就行了,徐正可不好在王詩韻面前托大,畢竟以後用得着對方的時候多着呢。
徐正趕緊笑着說:“美女老總請吃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啊。别提什麽預約了,哪天我請王總吃飯能預約上就算我家祖墳燒高香了。”
王詩韻說:“今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一旁的孫剛一瞪眼,尋思該不會是徐正故意找個人來演自己吧。
手指點上茶水,在桌上寫下:“今天晚上我也去。”
徐正伸頭看了眼,随即點點頭,吃大戶的時候還怕人多嗎?更何況,談不了什麽正事,就算王詩韻想聊聊,徐正也會拖他幾天,誰讓這娘們之前算計自己的。
徐正說:“哎呦,今天呐,那什麽,鄧總剛才給我來電話了,他說……”
“你先别管鄧總了,我都定要房間了,你就給個準話,來不來?”
王詩韻的性格還是挺幹脆的,但這不代表她不會打太極,隻是這一次張憲偉突然翻身,讓她有種濃濃的危機感。
之前王詩韻也算張憲偉這一系的人,隻是她的關系不是張憲偉而已。
在張憲偉離開集團公司的這段時間,王詩韻就對徐正出手了。
如今張憲偉榮耀回歸,王詩韻能不緊張才怪。
話說的再好聽沒用,還得看徐正的态度。王詩韻也知道,徐正急着把工程款拿到手,這就是她的底氣,畢竟出門做生意,是交朋友不是得罪人,徐正一向知道輕重緩急。
徐正說:“王總都這麽說了,我肯定是要去的。隻是,鄧總那邊……”
“鄧總那邊你别管了,我一會跟他說一下。”王詩韻立即說:“一會我給你發位置,下午六點,可以?”
徐正說:“當然可以,隻是……”
“隻是什麽?”王詩韻打斷徐正的話茬,他怎麽能不知道,徐正這是拿捏上了,三句話兩句話有轉折,這讓王詩韻有種坐蠟的感覺,恨不得從電話裏鑽出來撕爛徐正的嘴,但話裏話外還要表示足夠的客氣。
徐正說:“隻是我跟一個朋友在一起,我想問問王總是隻請我一個人還是我朋友跟着去?”
徐正都這麽說了,王詩韻就算在不樂意也得硬着頭皮說:“你的朋友,還不是我的朋友,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交出來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也不錯。”
孫剛對着徐正伸出大拇指,他這碗飯是又着落了。
徐正又問:“哎,那什麽……”
“你還有什麽事?”王詩韻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口吻都有些變味了。
徐正說:“我隻是在想,你跟蘭監理關系那麽好,我也有日子沒見她了,呵呵……哎,王總,你不怎麽高興的樣子,要不這事就算了?”
“我哪有不高興,人多吃飯熱鬧。”
話是挺客氣,但徐正聽得出來,王詩韻是咬牙說的。
徐正說:“那就先這樣,等六點我準時到,如果……如果路上堵車,王總也就隻能委屈等一會了。”
王詩韻沒說什麽,畢竟現在是她怕得罪徐正,從而跟張憲偉過不去。
放下電話,徐正揚了揚頭:“怎麽樣,哥是不是很帥?”
孫剛豎大拇指:“帥,隻是不知道你能帥幾秒。”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從孫剛的瓷磚店到王詩韻給的位置少說也得半個小時的路程。
不是遠,而是這個時間段路上會很堵。
嘴上說讓王詩韻等一會,可徐正哪能那麽做。
做人,千萬不能得了勢就不饒人,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徐正起身,拍拍屁股對孫剛說:“早早下班吧,你這破瓷磚點也沒個人。”
“走,哥帶你吃飯去。”
孫剛也起身收拾東西,拿上小手包夾在腋下:“哎,請你吃飯的那女的,什麽品種?”
“大波浪。”徐正很嚴肅的說,手上還在胸前好一陣比劃。
孫剛喜歡大的,呃,應該說大部分男人都喜歡大的。
可,王詩韻卻很小,也很平。蒙上臉換身衣服,一準能被當成男人。
孫剛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走走走,我倒要看看,你都覺得大,能大到什麽程度。”
“王二虎家裏的夠大,我覺得有兩點很相似。”
王二虎是當年村裏的老光棍,養了幾頭奶牛,徐正與孫剛經常跳進孫二虎家偷酒喝,這老頭也不在意,甚至還會留兩個小孩一起喝點。
帶着一身酒味回家,自認爲沾染的牛糞味足夠掩蓋。
十一二歲就喝酒,還喝的歪七歪八的,等待他們的就是父母混合雙打。
最讓徐正記憶深刻的是,他與孫剛兩人一人“控制”一頭奶牛,擠奶相互呲。
“有那麽大?”孫剛想歪了,嘿嘿笑着:“隻是牛奶隻是個頭吓人,一點都不滑。”
徐正說:“滑不滑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當初差點把奶牛給玩死,到今天我還記得奶牛回頭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你看的樣子。”
“去你的,你猜幽怨呢。”孫剛推了徐正一把,随即說:“趕緊走,美女不美女的不重要,主要是我現在就餓了。”
“到底他麽的誰餓了?”徐正低頭看了眼,鄙夷道:“你啊,繼續這麽浪,早晚有一天玩廢了。”
孫剛搖了搖腋下的手包,嘩啦啦的輕響:“補腎的,老子長年吃。”
徐正白了他一眼,也不多說什麽了,跟一個無恥的人講到底,到底是誰瘋了。
到底地方,徐正看看時間正正好。
找到包廂,門都不敲一下,推門而入。
徐正還沒張口跟裏面的王詩韻打招呼,身後孫剛就嘀咕:“我他麽的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