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徐正,沈克龍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翟先星更是一臉古怪,面皮微微抽動。
這差不多就是指着鼻子說你是騙子,一點區别沒有,而且還帶上了地域黑。
酒桌上的氣氛頓時變了。
孫剛還不自覺,哈哈笑過之後,又說:“翟先生你的樣子,跟我印象裏騙子的形象真的很像……”
徐正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這下好了,找幾句好聽的話圓回來的可能性都沒了。
沈克龍把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看了眼徐正。
孫剛是徐正的朋友,他是發火也不是,趕人也不合适,張嘴罵幾句又顯得自己很沒有大老闆的度量,隻能變臉生悶氣。
翟先星嘴角抽了抽,笑容已經有些扭曲:“孫先森,你可真會開玩笑啦。哪裏沒有好人,哪裏沒有壞人呢。在哦門南方,騙子都是北方來的啦,而且,那些騙子,都是孫先生這種看起來豪爽的人啦。”
孫剛哈哈大笑,扭頭拍了拍徐正的肩膀:“聽見沒,我這樣的,不幹騙子可惜了。”
徐正眼睛一轉,趁機插嘴說:“我覺得翟先生說的有理,哪沒幾個騙子,天堂裏不一定全是好人,地獄裏也又可能不是壞人,呵呵……”
“哦,徐先森這句話我愛聽啦,人不可貌相你們說似不似?”翟先星表情略松,笑呵呵的說:“在哦們南方,好多騙子是北方的,這不是我黑北方哦,俗話說的好哇,原來的和尚會念經的啦。”
徐正趕忙說:“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都是跑到外地去騙,呵呵。”
說這句話,徐正不經意的瞥向孫剛,這小子,以前從沒這樣,這一次是怎麽回事,要砸自己的臉嗎?
孫剛抽抽鼻子,附和說:“翟先生是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你是騙子,我的意思是說你長得像騙子……”
尼瑪,還沒完了?
徐正差點跳起來抽死這貨。
在衆人變臉之前,孫剛接着說:“你們難道不知道臉盲這回事嗎?”
“孫先森,這裏面有什麽說法嗎?”翟先星有些不悅的跟了一句。
孫剛說:“我小時候看電視,很奇怪爲什麽要一個人演很多角色,尤其是外國片。都長得大眼睛大鼻子。”
“你們看啊,在外面北方人的印象裏,像翟先生這種口音的,都是聰明人。”
“南方比北方人聰明嘛。”
“可同樣,我接觸的幾個騙子,都是翟先生這種口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吧,所以我一聽翟先生說話,立即就有一種錯覺。”
“翟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的原因,讓您誤會了。”
說完,孫剛端起酒杯,又要敬酒。
翟先星也隻好端起杯與孫剛碰了一下,但卻放到桌上沒喝,顯然是很不滿孫剛的态度。
繞來繞去,還不是說我長得像個騙子?
不管人家是不是騙子,你不能說出來不是嗎。
鬧了這麽一出,這頓飯吃的也就沒什麽意思了。
沈克龍興趣缺缺,早早的擦擦嘴坐在那,也不說話。
請客的這樣了,徐正就是沒吃飽也隻能停下筷子。
四個人面面相觑,無聊的開始抖腿。
最終,還是孫剛說話了:“徐正,我還有點事,得回去一趟,你送送我?”
徐正向沈克龍投去詢問的眼神。
沈克龍說:“小徐,既然你朋友有事,我也就不留了,還是忙正事要緊啊。”
孫剛起身就走,最起碼的招呼都不打一個,與剛進門時判若兩人,好像沈克龍沒招待好,他生氣了一樣。
出了酒店,徐正憋得一肚子火中終于爆發了。
指着孫剛的鼻子罵:“你大爺的,你是故意來害我的吧?麻煩你做個人行不行,有你這樣害朋友的嗎?”
“滾滾滾,别在我面前礙眼,我怕忍不住把你給煽了。”
孫剛笑,拉開車門坐進徐正的車裏:“你不敢感激我也就算了,看你說的那是人話?我不要臉的幫你,你還他麽的罵我。”
“你幫我什麽了?”徐正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孫剛說:“沒幫你?這頓飯吃出什麽來了?”
徐正愣住了,想了想,也對啊,當時叫孫剛來,不就是怕提合作的事,徐正既不像參與,還不想把與沈克龍的關系鬧翻。
孫剛說:“你看今天這頓飯,你有什麽錯?”
“你的錯就是交錯了朋友,沈總跟那個内吼内吼的家夥再怎麽生氣跟你關系也不大。你徐正遇人不淑,壞了他們的好心情而已。對嘛?”
徐正面色緩和下來,這麽說的确有些道理:“你是說你說騙子啥的,都是故意的?”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閑的非要去說人家是騙子?招人嫌我很有成就感幹是怎麽了。”孫剛摸出一根牙簽:“哎,還别說,今天這頓飯不錯,腥蚝的那碗粉條挺好吃。”
徐正白了他一眼:“那叫魚刺。”
“魚刺能泡的那麽軟?像粉條似的?”
徐正白了眼不理他,心裏知道,這家夥是故意那麽說的,魚刺雖然不便宜,但在豐城這個沿海城市也不算多珍貴的玩意,吃過的人還是不少的。
“這下好了,沈克龍跟那個内吼會郁悶一整天。”
徐正笑了笑,面子啥的是不重要,徐正也不太在乎沈克龍怎麽看自己。
徐正已經明确的表示了,自己不想參與,沈克龍還一心想啦徐正一起,這說明什麽?
第一,沈克龍或許沒有更好的人選,這個人選一定要會幹活能幹活,人還要不怎麽聰明,對資本的運作一竅不通,隻有這樣才能完全控制,不會跳脫出他們的掌控。
第二,徐正對沈克龍是有恩,可在沈克龍眼裏,恩情是在嘴上說的。換言之,給了徐正一塊工程,人情已經還完了,大不了以後有工程還找徐正來做。
第三,或許跟内吼兄翟先星有關。
具體沈克龍怎麽想的,徐正已經不關心了,徐正打定主意,不管沈克龍怎麽邀請,又開除什麽條件,自己是絕對不能上這個當。
很多人倒黴就倒黴在一個貪字上,自己能力意外的錢,不掙到也沒什麽壞處。
把孫剛送回去,也把整件事想通了。徐正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順便去章珊的舞蹈班溜一圈,剛進門電話就響了。
徐正看了眼來電,把電話挂了,想要編輯一條短信發回去,可随即電話又打進來。
徐正沒辦法,隻好接起來:“潘總啊,什麽事這麽急,讓您親自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