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回家
“什麽!我那弟子死了?什麽人幹的!”
仲山崇長老一臉怒色,氣的一掌拍碎了身邊的桌子。
寇廣縮在一邊怕的不行,根本不敢直視對方,
但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裏,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了。
“師兄師兄,這可是你讓我說的,真要出事了,你可不能怪我……”
他心中祈禱了一句。
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将勇氣都吞入了肚中,大聲說道:
“是陳峰做的!”
“好你個陳峰,竟敢殺我弟子!我定要你……”
仲山崇邊罵邊跑,眼看着就要沖出去找陳峰報仇去了。
可剛到門口,他卻是忽然停住,轉過了頭,
一臉疑惑道:
“陳峰?哪個陳峰?我記得南區沒這人啊……”
寇廣雖然被他的動作搞的有些發懵,但還是很快回道:
“不,不是南區的,是北區的……
就是這次内門考核第一的陳峰!”
“什麽!剛剛從外門進來的那個陳峰?是他?”
極度的驚訝讓仲山崇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變形。
他也不急着往外沖了,三步并作兩步,反而又回到了屋内。
寇廣納悶了,怎麽又回來了?
“長老你不去找他麻煩了?”
他有些慶幸,若真是如此那倒不錯。
至少陳峰師兄不會有事。
“哼!不去?”仲山崇瞪了他一眼,大聲道:
“哪有這麽簡單,殺了我弟子,哪有這麽簡單就過去的!”
随即他話鋒一轉,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下巴:
“不過,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寇廣就不明白了,這有什麽好從長計議的。
不過人家是長老,他也不敢說話,就在一旁那麽站着,
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仲山崇想了想,使喚道:
“你去一趟,将符尚長老給我叫過來,就說有要緊事找他。”
寇廣剛來内門,不太熟悉,
又多問了兩句大概位置,這才匆匆去了。
符尚光着膀子,個子又高,肥頭大耳的樣子,
看上去就很會吃。
寇廣找到他的時候,他左手一隻雞腿,
右手一碗醇酒,正享受着呢。
等寇廣說完來意之後,符尚也沒廢話,放下東西就跟着去了。
仲山崇站在門口,望眼欲穿。
見着人來了,急忙上前歡迎:
“我的符長老啊,你可算來了!”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符尚嗓門很大,轟隆隆的那種,一聲聲和雷似的。
仲山崇拉着他進去,邊走邊說……
陳峰左等右等,從白天等快等到晚上了。
可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而且寇廣這家夥也沒回來。
“不會是迷路了吧?”
他嘟囔了一句,看着天色漸晚,也不願再等着了。
不過這麽一走,這段時間不就能白等了嗎?
他想了想,最後用靈力在牆上畫了幾個大字……
站遠了瞧瞧,寫的還算工整。
意思也十分清楚明白,不怕對方找不到人。
這才拍拍手,回到了自己宅院……
這邊的符尚也終于聽明白了。
他皺着眉問道:
“你沒去找人麻煩吧?”
仲山崇連忙說道:
“沒呢,我這不在等你來嗎!你看,這陳峰到底能不能……”
“不能!”
符尚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
“那小子狠着呢,外門你也不去打聽打聽,他是個什麽德行。
而且,你知道他師父是誰?”
“師父?誰?”
仲山崇是真的不清楚。
内門也有階級。
他這種就屬于邊緣角色,和之前被貶的徐影也差不了多少。
對于其他消息那是一點都不清楚。
雖然挂着個内門長老的名字,也就唬唬外人,
實際上比外門那幫也好不到哪裏去。
符尚靠近他耳邊,低聲念了個人名。
寇廣在旁雖然聽不清楚,但他卻發現。
仲山崇的臉色變了。
從紅到白,從白到黑,現在又帶着點綠了。
整個人更是一下子摔到了椅子中。
看樣子顯然吓得不輕。
這倒是讓寇廣頗爲好奇:
“費兆長老真有這麽大名氣?”
仲山崇已經六神無主了。
一旁的符尚卻還保持着理智。
看了看寇廣,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忽然問道:
“你是新來的?”
“對……”
符尚點點頭,他本就是看着眼生随口一問,
剛扭過頭去卻又聽寇廣補了一句:
“剛跟着費兆師父進來的……”
符尚剛剛轉過去的頭,立刻又扭了過來:
“你師父是費兆?你和陳峰是什麽關系?”
他知道陳峰在外門的時候,也是跟着費兆的。
“那是我師兄……”
“你們是師兄弟?那你怎麽……”
符尚有些不敢相信。
驚吓過度的仲山崇也擡起頭來,盯着他,等着回答。
二人一并瞧着他,寇廣也知道瞞不住了,索性将實話都說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是陳峰師兄讓我來找仲長老的……”
一聽這話,仲山崇一下子跳了起來:
“什麽!他叫你來找我的?”
“對啊!”
“那你不早說!”愠怒的瞧了寇廣一眼,
他又看向符尚,拜托道:
“符長老,麻煩你幫我請個假,我出去躲幾天!”
仲山崇算是明白過來。
這陳峰是等着自己送上門去呢!
他可沒那麽傻。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他匆匆忙忙就飛了出去,不一會就沒影子了。
仲山崇溜了,寇廣卻是傻了。
這算個什麽情況?
這角色是不是互換了?
符尚歎了口氣。
他倒是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他們南區長老本來地位就低。
和陳峰這種憑本事進來的對上,一般都沒有好下場。
曾經就有一位,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硬是要和人正經進來的内門弟子扳扳手腕。
結果倒好,差點讓人連頭都扭掉了。
事後,那位内門弟子,隻是被像模像樣的斥責了幾句。
而那位長老,在重傷之餘,更是被罰了近一年的俸祿。
要不是有點路子,險些就要被貶到外門去了。
雖然其實地位相差不多,但身處内門,本身這就是個優勢。
好歹福利從來不會少。
“你也回去吧,告訴你那位師兄,這事就這樣吧。”
符尚歎了口氣對寇廣說道。
寇廣還能有什麽說的,隻能應了幾聲,在一臉的迷惑中回去了。
他先是趕到了南區,原先的住宅已經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這幫家夥都是來看熱鬧的。
大部分圍着那六個小冰人,嘻嘻笑笑。
還有一些,圍在屋外也不知道再看些什麽。
寇廣費了老大勁,這才擠進去。
可一進去就傻眼了,陳峰不在。
隻有幹脆的四個大字映在牆上:
“陳峰幹的!”
寇廣一時間哭笑不得,急忙跑到北區找陳峰去了……
“什麽?那家夥溜了?”
陳峰一臉愕然。
沒想到這個所謂的長老還不如他手下那些弟子呢。
這麽慫,連臉都不要了,竟然就這麽跑了……
“是啊!他還說這事就這麽算了。”
“行吧……”
陳峰無奈點頭。
對方出去避難去了。
他就算想主動上門也找不到人。
早知道就應該跟着寇廣一起過去。
但現在後悔也沒什麽用,好歹也賺了一些。
見好就收吧。
“對了,你身體怎麽樣了?”
“我好多了,多謝師兄!”
“不用,喏,拿去,可别再讓人搶走了。”
陳峰将寇廣的弟子令牌扔了過去。
寇廣急忙接住,感動的不行,他的全副身家可都在裏面了。
陳峰擺了擺手,制止了他,問道:
“進了内門,你最近打算做些什麽?”
這個問題讓寇廣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本來他想着既然進了内門,自然該好好修煉。
可随着年紀的增大,哪怕換了個靈力充裕的環境。
他的效率也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再加上昨天又被人好好教訓了一頓。
他現在也沒什麽念想了。
覺得自己和那幫人一樣,沒什麽出路了。
撐死也就化嬰到頭了。
他心中忽然就有了明悟,轉而問道:
“師兄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這個自然。”
陳峰沒有隐瞞,他本就打着讓寇廣幫忙的主意:
“我初來乍到,對于内門的情況有些不熟悉,
本有心了解,卻一邊還要顧着修煉,實在是沒有時間啊!”
寇廣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立刻拍着胸脯道:
“師兄放心,這事就交給我了!
我寇廣實力低微,别的本事沒有,搜集消息卻最在行了!”
“那再好不過了!”陳笑着點頭。
“師兄可有什麽特别想知道的?”
“嗯……”陳峰沉吟了一番:
“不怕師弟笑話,師兄我有點路癡,再加上這内門實在有些大,
不知師弟可有辦法搞一張地圖出來?”
“這個沒問題!”寇廣伸出三個手指:
“三天!三天時間我保證地圖出現在師兄手中!”
“師兄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寇廣走了。
陳峰在房中眯了眯眼。
他自然沒有路癡的毛病。
這麽說,隻是一個借口。
和他讓寇廣打探消息一樣,都是做給上面的人看的。
内門可不比外門。
一舉一動,都得異常小心。
畢竟這裏的高手,比外門足足多了一沓。
雖然不一定有人會特意針對他,
但即便是不經意間的掃過,萬一說出點什麽,陳峰也受不了啊。
兩天之後。
清晨,陳峰從一晚上的修煉中醒來。
剛剛起身,就發現來客人了。
一個楚中天,一個費兆。
陳峰立刻打了聲招呼:
“師父!師叔!你們來的可真早啊!”
費兆笑了笑:
“呵呵,早去早回麽。”
楚中天也是一臉笑意:
“走吧,宗裏的飛舟我得替你借來了,
用這東西到浔陽城,也不過半天的事。”
“多謝師叔了,我父親和祖父見到你們兩人一定非常高心……”
飛舟上。
“這次回家,你也算是衣錦還鄉了,怎麽樣,感覺如何?”
楚中天笑着問道。
“師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啧,我可沒有取笑你,你可是我天華宗的内門弟子,
這身份可不一般啊,對了,你父親說了要怎麽迎接你嗎?”
楚中天說的不錯。
天華宗身爲南荒四宗之一。
走出來的内門弟子,都快趕上一個小宗門的宗主了。
陳峰笑着擺手道:
“什麽迎接啊,我不過是回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啊……”
“嚴重?”費兆在一旁插嘴笑道:
“不信你就看着吧,你父親要是不搞個大陣仗出來,
幹脆我叫你師父得了。”
這個玩笑話,讓陳峰哭笑不得。
他可沒一點顯擺的心思。
這次回家最重要的是解決蘇恒。
這個家夥麻煩的很,
而且針對自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解決他也好省心一些。
飛舟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天,陳峰就看見浔陽城的影子了。
隻是,現在的浔陽城卻是有了些變化。
陳峰遠遠看去,整個城市,看上去紅紅火火的,
就好像過年似的十分熱鬧。
而且老遠就發現城門口站了一大幫子人。
陳峰不着痕迹掃了旁邊坐定的楚中天、費兆:
“不會真讓這二人說中了吧?”
浔陽城。
“趕緊的趕緊的,那邊的紅燈籠立刻給我挂起來!”
“還有那邊,别愣着,橫幅拉好了都,快快快!
天華宗的大人們都要來了,一個個都給我精神一點!”
陳天宇站在城門口不斷指揮着衆人。
收到陳峰回信之後,
他今天天還沒亮就出來布置了。
心中這個激動啊,兒子終于回來了。
爲此,陳天宇将整個天羽宗的弟子長老都拉了出來不說。
而且還從城内找了不少人充當門面。
再加上人都是愛熱鬧的。
除了他找的這些之外,另有大部分被這陣仗吸引過來的。
現在,浔陽城門口反正是被堵了一個嚴嚴實實。
可以說是水洩不通。
就在這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呵呵,陳宗主,你這是在鬧那處啊?”
陳天宇眉頭一挑,都不用看,
他就知道這人是玄天宗宗主蘇恒。
二人争鬥了那麽多年,對于彼此的聲音,簡直不能再熟悉了。
“我兒子衣錦還鄉,我特意過來迎接一下,沒打擾到蘇宗主吧?”
“哦?可是那陳峰?他還沒死呢?”
蘇恒陰陽怪氣道。
自從陳峰走後,兩宗之間的矛盾是越來越尖銳。
甚至爆發了幾場争鬥。
兩人之間的語氣也是越來越不客氣。
陳天宇冷哼一聲:
“哼,他好着呢,就是你全家都死絕了,他也死不了呢。”
“是嗎?那你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日呢?”
陳天宇神色一變。
這話不是蘇恒說的。
他一轉頭忽然發現,
說話的是蘇恒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一個穿着金衣的老頭。
那老頭沒有瞳孔隻有眼白,正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
陳天宇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