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天華宗竟來的如此之快。
陳鋒看着父親,眼中隐約露出一絲狠意。
陳天宇不動聲色地微微搖頭。
這兩人,殺不得。
那羅開倒是無所謂,不過胡伊身上卻有一股連他都極爲忌憚的氣息。
這少女身上顯然藏着某位大能的後手。
若是貿然出手,他們兩父子怕是活不過今日。
他輕笑一聲道:
“原來是天華宗弟子,難怪,不知二位此來所爲何事。”
胡伊上前兩步,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
“還說呢,我們跟着這幫邪道整整一天,本想替天行道,卻沒想到最後被你們攪和了。”
她托着小腦袋,一副沒了興緻的樣子,盯着三具屍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羅開急忙上前兩步,一臉歉意地接口道:
“這些邪道難纏的很,多虧前輩出手相助,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呢。”
陳天宇自然不會同一個小女孩計較,隻是面上笑笑。
陳鋒也安心不少,不是沖着自己來的就行,不過這二人呆在這裏風險極大。
萬一千年岚冰被發現了,這事可就大了。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在旁說道:
“爹,二位遠來是客,你看是不是……”
陳天宇知道兒子心意,當即笑道:
“峰兒說的不錯,兩位少俠,不如移駕天羽宗,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羅開掃了眼自家師姐,見她沒什麽反應,便拱手說道:
“多謝前輩好意,但我等此番下山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擱。”
聽他拒絕,陳鋒這才放心不少,他就怕這二人滞留此地不走。
不過有要事在身,還隔這跟蹤邪道,想要替天行道?
陳鋒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胡伊,這小姑娘倒是有趣。
陳天宇露出一副頗爲遺憾的神色道: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強留二位了,若是下次再來,可千萬要來我天羽宗做客。”
“這個自然,我等就不在此打擾前輩了。”
羅開說着場面話,一邊上前拉着師姐便要離開這裏。
二人剛出大廳,宅内忽而傳來一聲脆響。
同時陳鋒明顯感受到周圍的溫度降低了不少。
有些無趣的胡伊眼前一亮道:
“怎麽了?是不是合歡宗找上門來了?”
她來了興緻,便要往聲音來源處趕去。
兩父子面色一變。
這是洞房方向傳來的聲音!
不管發生了什麽,絕不能讓這兩人過去。
陳天宇快步上前道,笑道:
“合歡宗怕是還沒有這個本事,兩位無需擔心。”
胡伊卻是搖頭道:
“那可不一定,師傅常說合歡宗這種邪道,什麽事都做的出來,還是小心爲上。”
她說着還要往前。
陳鋒看着不對,一個箭步擋住了她:
“宅内結構複雜,胡師姐怕是找不到路,還是我去看看吧。”
胡伊點點頭:
“說的也對,那我和你一起過去。”
陳鋒皺了皺眉,這事可不能讓你一起:
“不必勞煩師姐,此事,我一人便夠了。”
陳天宇也在旁幫襯:
“二位在此休息便是,此等小事,峰兒足夠應付了。”
父子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這才将胡伊勸停。
可她左右瞧了兩人一眼,眨巴着大眼睛忽然開口問道:
“你們二人一直攔着我,難道這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話音剛落,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陳鋒心中暗歎:
“此事是躲不過去了……”
看着眼前幾人,他心中思緒翻飛,想着對策。
陳天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換做别人,他怕是早就一掌過去,殺人滅口了。
可這女孩藏有大能後手,一掌下去死的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殺又殺不得,說又說不出。
自當上宗主以來,如此滋味他還是第一次嘗到。
一旁的羅開也急地汗水直流。
師姐!這話可不興問啊……
若是這裏沒藏着什麽也就算了,若是真有點什麽。
此話一出,八成便就殺生之禍……
現在就他們兩師姐弟,還不是在天華宗勢力範圍。
真要出了事,他們可就交代在這裏了。
他一個勁地朝師姐甩着眼神,眼珠子都泛酸了。
可胡伊卻沒領悟到師弟的苦心,直勾勾地盯着二人隻想要個回答。
氣氛漸漸凝滞。
陳天宇呼吸有些粗重,體内的靈力開始湧動。
管不了這麽多了。
他掃了陳鋒一眼,示意他準備逃離此地。
羅開同樣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他從後面悄悄拉住了師姐。
一手縮入袖中,握住了師傅賜予的保命之物。
對方真要出手,他便拉開師姐将此物扔過去……
“唉……”
就在此時,陳鋒的一聲歎息,打斷了二人動作: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但時至如今,我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
胡伊、羅開怔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啊?”
陳宇文更是一臉懵,一下子沒明白自己這兒子演的是哪一出。
陳鋒很快給了他提示:
“爹,蘇月出事了……”
“出,出事了?”
短暫愣神之後,陳宇文很快反應了過來,他粗眉一挑,面色嚴厲道:
“混小子!蘇月怎麽了!”
陳鋒不回答,低頭抹了把臉,再一擡頭眼中已有了淚水。
他搖搖頭道:
“都怪成親那天晚上,孩兒與那一幫狐朋狗友喝的太多,結果……”
“結果什麽?你倒是快說啊!”
陳宇文雙手顫動,神色焦急。
胡伊、羅開兩人也是瞪着眼睛,一臉好奇。
“孩兒,孩兒被人捷足先登了……”
“混賬東西,此等大事,你怎麽不早說!”
陳宇文須發怒張,周身靈力暴漲。
“可惡!什麽人這麽大膽!我定要将他碎屍萬端!”
他咆哮如雷,搞得和真的一樣。
陳鋒搖搖頭滿臉苦澀道:
“那惹事的言川已死,可蘇月不知怎麽被冰封了起來……”
“此事丢人,我本不敢同你說,想着救出蘇月後将此事揭過。”
“不過既然被師姐點破,我也不想再瞞了,爹你怎麽懲罰我都沒關系,我隻求你救救蘇月。”
說到這裏,陳宇文也看出了兒子的想法。
這是想把鍋甩給死人言川啊……
死無對證雖然不錯,可日後這裏卻有一個極大漏洞。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别的辦法,隻能跟着一起演下去了。
陳宇文眉頭一皺道:
“少說廢話,先帶我去看看蘇月!”
陳鋒答應一聲,頭前帶路。
陳宇文又回身對着胡伊二人道:
“二位,此事乃我陳家家醜,還望二位勿要外傳。”
背後冷汗早已風幹的羅開急忙回道:
“這個自然,我二人定不會将此事亂說。”
“不打擾二位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是不敢在這裏多呆了。
陳鋒聽說他要走,腳步一個踉跄。
自己幸幸苦苦演了半天,這就要到高潮了,你這小子這麽不給面子,竟然要走?
好在這時候,師姐胡伊沒讓他失望。
她一把拉住了羅開,小聲說道:
“急什麽,去看看。”
羅開一臉爲難道:
“師姐,這是别人的家事,你就别摻和了!”
胡伊跳起來對着他腦門來了一下,低聲罵道:
“師弟,你是豬嗎?沒聽陳鋒說嘛,他妻子被冰起來了!冰!起!來!了!”
一聽這話,羅開恍然大悟,一臉驚訝的看向陳鋒。
天華神女,伴冰而生。
他的妻子難道就是天華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