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厲成盯着陳鋒愣了片刻。
心中隻道不可能。
但他沒有出手查探,這種一測便知真假的事情,他知道陳天宇不會撒謊。
他随即想到了什麽,頗爲不屑道:
“哼,宗主倒是舍得下本錢!不過,過度憑借丹藥……呵呵。”
他冷笑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麽。
言下之意卻很明顯,太過依賴丹藥,隻有死路一條。
陳鋒在旁笑盈盈道:
“不勞厲長老費心了,目前我倒是還活得好好的。”
厲成驟然握緊了拳頭,咬的牙齒咯咯作響。
他此番回來,幾個弟子全部死光不說,而且連唯一的兒子也慘死在了宗内。
又聽陳鋒這麽一說,頓時怒火中燒,甚至起了殺心。
陳天宇瞧着他模樣,也不搭理,反而對着蘇恒說道:
“差點忘了蘇宗主在這,厲長老我們還是晚點再聊吧,免得别人說我們天羽宗不知待客之道。”
厲成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
“宗主說的是。”
蘇恒見終于輪到自己了,這才笑呵呵地開口道:
“陳宗主終于想起我來了,那麽我就直說了,我玄天宗想和你們天羽宗來一場賭鬥。”
一聽賭鬥二字,陳鋒眼前先是一亮。
賭鬥好啊!
刀劍無眼,若是在場上一不小心殺了對手。
那可就是穩穩的1000邪道點啊!還不用被追究任何責任。
“賭鬥?”陳宇文則若有所思地望了對方一眼,問道:
“不知蘇宗主想要賭什麽?”
蘇恒盯着他,眼中忽地閃過一道金光:
“就賭你今日獲取的那件仙器碎片!”
仙器碎片!陳鋒猛地看向了自己父親。
仙之一字高深莫測。
可謂是所有修者的追求。
這仙器哪怕隻是碎片,也足以引起世人瘋狂。
也難怪這蘇恒大半夜的上門了。
這合歡宗也夠舍得本錢,爲了将浔陽城衆多高手引出,竟然用仙器碎片做引。
不過陳鋒轉念一想,老爹本就是合歡宗的奸細,這不就等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嗎?
不愧是邪道,路子野啊……
陳宇文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笑了笑道:
“難得蘇宗主喜歡,不過既然是賭鬥,不知道你們打算拿什麽來賭?”
蘇恒早有準備的說出四字:
“虛月名額如何?”
“此話當真?”陳宇文滿臉驚訝,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玩這麽大。
陳鋒若有所思,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這世間有許多大能留下的洞天福地。
南荒最爲着名的便是虛月谷。
虛月谷,原本乃是虛月真人自身洞天,在其隕落之前。
爲了不讓自己一身修爲失傳,他耗費莫大神通,将虛月谷留在世間,當作傳承之地。
自此,無數的南荒勢力都想繼承這份力量。
可是虛月真人早已經設下了種種磨難,隻選取有緣之人。
幾大勢力嘗試多年依舊不得其法。
眼見着邪道散修,甚至他州之人都聞訊而來,幾大宗門這才聯合起來立下規矩。
虛月谷每五年開啓一次,隻有擁有邀請名額者才有資格入内嘗試。
至于虛月之邀如何獲取,自然要看組織者南荒四宗的意思。
陳鋒所在的天羽宗,雖爲正道,但同南荒四宗沒什麽瓜葛。
這場好事自然輪不到他們。
但玄天宗卻極有門路,每年少說也能輪到兩個名額。
陳鋒看了眼父親,他對虛月谷倒是有些興趣。
不單單是爲了那虛月老人的傳承。
更重要的是在那種試煉之地,基本可以說是無人看管,他大可盡情賺取邪道點。
而陳天宇也剛好望了陳鋒一眼,有心讓他過去試試。
若是能夠獲取虛月真人的傳承,日後面對天華宗也能有些底氣。
父子二人似乎心有靈犀一般,相互點了點頭。
陳天宇猛一拍手,大聲笑道:
“好!隻要蘇宗主舍得,我自然沒有意見!”
蘇恒搖搖頭,長歎一聲:
“宗裏的老家夥下死命令了,我就算不舍得也沒辦法啊……”
“呵呵,這賭約我接了,不知蘇宗主想怎麽打?”
蘇恒瞧了陳天宇、厲成一眼,笑了笑:
“我們幾個老家夥打了這麽多年也沒什麽花頭,這次幹脆就讓幾個小輩們上去試試吧,十場定輸赢。”
“而且虛月名額也隻要年輕一輩,正好讓他們提前曆練一番。”
“什麽!這絕對不行!”
厲成上前一步,出聲反對。
這次合歡宗進攻浔陽城,偏偏他們天羽宗倒黴。
小一輩能看的那幾個高手,幾乎都死絕了。
派剩下的那幾個廢物上台,和直接将仙器碎片送給對方沒什麽差别。
陳天宇也知道宗内已經沒有拿得出手的年輕弟子了。
能不能湊出十個還不一定呢。
他對着蘇恒苦笑了一聲,也沒想隐瞞:
“不怕蘇宗主笑話,此次我宗門小輩幾乎被合歡宗殺絕了,怕是根本抽不出人手了。”
聽着這話,陳鋒擡頭瞧瞧天,隻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蘇恒面露異色,搖頭感歎了幾句,又說道:
“我宗也受了不小的創傷,不如這樣,三戰兩勝,隻鬥三場?”
他大幅削減了比鬥場次。
“這……”
說實話,陳天宇還是有些猶豫。
他有心拒絕,但虛月名額實在讓他有些舍不得。
隻是對方既然敢提出來,肯定有着絕對的把握。
看着老爹糾結的樣子,陳鋒本還有有些愧疚。
不過他轉念一想,那些家夥死在自己手中,本就是技不如人。
再說年輕弟子,自己也能算年輕弟子啊。
想到這裏,他給了老爹一個眼神,意思是交給我了。
陳天宇正糾結着,忽而對上了陳鋒眼神,心中一動。
自己這兒子不過十六,現在金丹三重,也算中上之姿,不是沒有機會。
不過年輕弟子範圍有些大,得幫他限制一番……
他眼珠子一轉,一臉爲難對着蘇恒問道:
“我宗元氣大傷,年輕弟子徹底斷層,倒是十六歲以下還有幾個,也不知蘇宗主那邊……”
蘇恒早就等着他了,當即一口答應道:
“好,就依陳宗主所言,這次賭鬥隻有不足十六歲的弟子參加!”
“七日之後,我在浔陽城風舞台等候諸位大駕!”
“好!一言爲定。”
陳天宇答應了。
“宗主不可!”
厲成急忙上前阻攔。
可是卻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兩位宗主一拍即合,商量了一些細節之後,蘇恒便自行離去。
厲成對着陳天宇不悅道:
“宗主不知我宗門目前無人嗎!爲何還要答應對方!”
“厲長老不用擔心,我兒陳鋒可以一戰。”
“就憑他?”
厲成拿眼斜斜一瞟,滿是不屑。
陳鋒上前笑道:
“厲長老放心就是,小子至少活過了今天。”
“你!”
哪壺不開提哪壺。
同樣的話語,讓厲成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可陳天宇在旁他也不好發作。
瞪了眼陳鋒怒而甩袖:
“哼,我倒要看看七天後你憑什麽赢!”
看着憤怒離去的厲成,屋内剩下的父子二人這才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