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一定是看錯了,那小子怎麽可能打出岚冰呢?這可是我們天華宗獨有之物。”
鄒飛傑一臉傲意。
此前陳鋒冰封擂台那一招,雖然讓他也有些熟悉。
不過細細一想,此事斷無可能。
天華宗對于宗門功法的保密做的相當到位。
若說在這小地方,能有人靠自己悟出了此等功法,那更是無稽之談。
不可能的事!
楚中天淡然的摸着胡子:
“再多看一次也好,搞搞清楚,省的心裏惦記。”
鄒飛傑一臉無奈,對于這位長老的較真,他還真沒什麽辦法。
不過讓他親自過來一趟,卻是有些不滿。
好歹他們也是南荒四宗之一。
屬于站在頂端的人物。
“長老,怎麽不叫他們來見我們啊,這種小門派,至于親自過來一趟嗎?”
鄒飛傑的聲音沒有任何遮掩,好似根本不怕前方帶路的天羽宗弟子聽到。
楚中天呵呵一笑,也不在意:
“飛傑啊,現在不是在天華宗,我們做客人的,要有客人的樣子嘛。”
他們在天羽宗内走着,不多時便來到弟子閣樓外。
陳鋒帶着父親剛推開門,便瞧見了他們。
天華宗的人不請自來。
二人感到驚訝的同時,心中更是多了一絲不安。
因爲神女的關系,對于天華宗來人,陳鋒是想躲的越遠越好。
陳天宇同樣是如此想法。
這兒子做的事若被發現了,整個天羽宗都要跟着陪葬。
想歸想,二人面上卻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陳天宇見了他們,臉上一喜,急忙上前說道:
“楚天中前輩,你怎麽來了?哈哈,我正想去找你呢!”
“走走走,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讓我好好招待你們一番。”
楚天中摸着胡子,擺手笑道:
“招待倒是不必了,老朽此來有兩件事,一是爲了感謝陳小友。”
他看向了陳鋒:
“多虧小友當日出手,我宗胡伊才僥幸撿了一條命。”
陳鋒知道他說的是合歡宗進攻當日,自己解決葉思救下胡伊一事。
他當下拱了拱手,謙虛道:
“哪裏,就算沒有我,胡伊師姐也定能化險爲夷。”
“呵呵,你倒是識相。”清冷男聲忽而響起。
陳鋒一瞧,原是楚天中老兒身旁帶着的年輕弟子。
這人一襲白衣,手拿折扇,身上更是不時散發着靈力波動。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金丹七重似的。
他笑笑問道:
“敢問這位師兄是?”
“我乃天華宗浩玉真人門下鄒飛傑,你可記住了?”
他将頭一昂,搖着折扇,說不出的驕傲。
“哦,原來是鄒師兄,記住了記住了!“
陳鋒笑嘻嘻點頭答應,估算着這家夥應該值個2000邪道點。
鄒飛傑斜着眼瞧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滿意他的回應。
楚天中見二人說完,這才繼續開口道:
“除了感謝之外,老朽還有一事。”
陳鋒父子二人不語,等着他繼續往下說。
“今日擂台之上,陳小友可謂是出盡風頭,隻是老朽有一疑問,不知道小友能否替我解答一二?”
這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他來此就是爲了确認陳鋒是否偷學了他們天華宗的功法!
來了!
陳鋒一聽這話就知道躲不過去。
擂台上的岚冰果然引起了天華宗的主意。
陳天宇更是擔心的不行。
早上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
雖然陳鋒的岚冰換了個顔色,但他覺得這種小伎倆根本不可能逃脫天華宗的法眼。
不過當時天華宗沒說什麽,他也就覺得此事算過去了。
可沒想到,這才沒多久,對方就直接找上門來了。
他急得不行,有心幫陳鋒找個借口拒絕。
可此事越遮掩越不對,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
倒是一旁的陳鋒并不擔心。
在玄黃之氣的遮掩下岚冰可不單單換了顔色這麽簡單。
他拱了拱手:
“前輩說笑了,小子何德何能,能爲前輩解惑。”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小友不必謙虛,老朽不過比你虛長幾歲而已。”
虛長幾歲……
陳鋒瞧着楚中天白須白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楚天中老兒繼續說道:
“今日陳小友最後冰封整個擂台不說,更是将對手徹底冰封。”
“啧啧,我天華宗功法以冰爲主,老朽對這一招也是極爲感興趣,不知道小友能否當面再施展一番?”
他雖是詢問,但陳鋒卻感受到了其言辭間的不容拒絕。
一旁的陳天宇更是感受到了一陣莫名威壓,連帶着他身上的靈力都有了一絲凝滞。
陳鋒沒有絲毫廢話,你想看那就給你看。
丹田之中,金丹帶動岚冰運轉,一絲玄黃之氣更是環繞其間。
陳鋒運起靈力,對着空地,臨空一掌。
“嘶!”
寒氣驟起!
一道明黃岚冰瞬間升騰而起,形成一道晶瑩冰柱。
楚天中看着明黃岚冰,眉宇之間形成了一個小小川字。
到了他這個境界,早已經不會從外表來分辨事物。
因爲外表可以用許多技巧來改變。
但某樣事物專屬的氣息,卻很難改變。
對于眼前之物,他的确感應到了岚冰專屬的氣息。
隻是這其中卻又有些不同。
至于哪裏不同,楚天中老兒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他隐約能感受到其中的玄黃之氣。
不過一想到陳鋒隻有金丹期,他内心便不住搖頭。
一個金丹期的家夥,怎麽可能擁有玄黃之氣。
而且從陳鋒剛才動手開始,他清晰感受到了對方的體内靈力流轉。
根本和他們天華宗功法不是一個路子。
如此一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楚天中點頭笑道:
“多謝陳小友解惑,此等功法實在令我大開眼界。”
知道對方說的客套話,陳鋒同樣笑道:
“呵呵,前輩謬贊了。”
一旁的鄒飛傑卻是不屑道:
“嘿,長老,我早就說了,這種小宗門怎麽可能有人能打的出岚冰。”
“不過是普通的冰塊罷了!”
他說完,似乎爲了印證自己的話語,猛然一掌拍向了陳鋒制造的冰柱。
“啪!”
一聲脆響,岚冰絲毫無損。
鄒飛傑面色一僵,似乎沒想到自己一掌沒能将其打碎。
眼下三人正瞧着他,他心中一急,靈力更是不要命的湧出。
可誰知道,他不用靈力還好。
一用靈力,這岚冰竟反而順着他的手掌不斷蔓延,短短片刻竟是凍結了他整個手臂。
“啊,這這……”
事發突然,鄒飛傑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驚叫着想要逃離,可岚冰其實這麽容易擺脫的?
明黃色的冰柱,連着手,将他牢牢凍住。
楚天中看在眼中,随手一揮。
“嘭!”
冰柱霎時變成粉碎。
鄒飛傑失去阻攔,一屁股坐到在地。
可楚中天卻是輕“咦”了一聲。
他随手而爲,本以爲能輕易解決。
可沒想到包裹着鄒飛傑的手臂寒冰竟是如此頑強,根基被破,依舊不斷蔓延着。
他眉頭一皺,卻也不便二次出手。
不然傳出去實在惹人笑話,當下眉頭一皺,冷哼道:
“還不快快起來!”
鄒飛傑終是反應了過來,費力拍出手臂剩餘的岚冰,急忙起身。
他盯着陳鋒又驚又怒道:
“你!”
陳鋒愣愣瞧着對方,你自不量力,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楚天中擡手制止了他,有些疑惑地瞧了眼被拍落得冰渣,這才笑道:
“呵呵,不好意識,讓諸位笑話了。”
陳鋒父子自是連連擺手,連道沒有。
長老都這樣說了,鄒飛傑隻能忍下了一肚子火。
本就因早上擂台之事對陳鋒不爽的他,現在更是覺得這家夥不得好死。
他死死盯着陳鋒,隻想将對方生吞活剝了。
楚天中同樣不語,他雙眼眯成一條縫隻是瞧着陳鋒。
一直看的陳鋒有些發毛,他這才開口道:
“沒想到陳小友的冰靈根如此過人,老朽有一事,想請小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