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陽城。
陳家大宅附近一所屋子内。
楚中天和他師弟坐在一旁靜心養氣。
胡伊與鄒飛傑,則是老老實實在旁候着。
“咳咳……”
師弟費兆忽而拍着胸口咳嗽了兩聲。
坐在一旁的楚中天看着他略有蒼白的臉色問道:
“費師弟,這些日子了,你的傷勢還沒好嗎?”
他心有疑惑,費兆雖然在路上被合歡宗伏擊受了重傷。
但在他的幫助下,過了好些天,這傷勢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才對。
費兆歎了口氣:
“我這傷勢倒不是關鍵,主要是擔心……”
“擔心什麽?再過一日,千年岚冰恢複,我等便可将神女帶回。
而且這次我提前通知了宗門,路上還會有人來接應,諒合歡宗那群宵小也不敢再來。”
楚中天頗有信心。
費兆搖搖頭:
“哎,我不是說這個。”
“那是?”
楚中天的兩道白眉皺了起來,難道還有比送回神女更讓這個師弟擔憂的事嗎?
連帶着旁邊兩位弟子也将好奇的眼神投了過去。
“我擔心的是我那徒弟!他到現在還未恢複,這……”
“羅開?”楚中天摸着胡子恍然大悟,笑道:
“師弟不用擔心,那小家夥其實也不算什麽重傷,再過半月也該好了。”
聽了他的安慰,費兆緊縮的眉頭卻絲毫沒有放松,語氣反而有些急促:
“還要半月,再過七天便是宗門福地開啓之日,沒了我那徒兒,這……唉!”
說着說着,他又是一聲長歎。
這下,楚中天總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天華宗宗門福地一年開啓一次,不單單用來測驗年輕弟子的能力。
同時也是對作爲師父的各位長老、執事的考核。
費兆原來在爲這事擔心。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羅開實力低微,就是沒受傷,也絕不可能在福地中獲得較好成績。
這費師弟爲何如此在乎?
他想着,輕輕扣了扣桌子:
“呃,我沒記錯的話,羅開未至金丹,師弟你又何必如此在乎?”
“這……”
費兆面露難色,最後還是歎道:
“唉,我也不瞞你了,我爲這次福地奪寶獲得第一,特意爲四個弟子尋了一套冰散陣法。
他們幾人之前日夜操練已經有了些眉目。
可沒想到神女突然出現,羅開還爲此負傷,現在缺了一個,這該如何是好。”
楚中天恍然大悟。
雖然福地中各自爲戰,但也不禁止小團體作戰。
同一師傅門下的師兄弟聚在一塊也是很常見的事。
再加上特有陣法加持,羅開實力低了一些倒也無妨。
不過現在嘛,費兆的想法怕是要落空咯。
楚中天一時有些幸災樂禍,淡笑道:
“唉,師弟,時也命也,師兄也幫不了你了!”
費兆一聽這話,忽然眼神火熱地盯着他道:
“不如将你徒兒借我使使?我沒記錯的話,他也是冰靈根吧?”
“胡鬧!”
“我的弟子怎能借你?就算我同意,其他長老也不會同意!”
楚中天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對方。
費兆拉攏着臉,眉骨都快成了八字,一臉苦色:
“師兄,你早就是個長老,自然無所謂。
師弟準備了這麽些年,就指着這次考核晉升長老了,
你可千萬得幫幫我啊!”
楚中天倒也想幫他,二人自幼一起上山修煉,做了近百年的師兄弟。
雖然偶有争吵,但這份感情卻是絲毫不假。
隻是他卻有點無能爲力,定定想了一陣,這才說道:
“唉,師弟我知道你心意,但這事急不得啊。”
不如這樣,往後幾年我弟子名額給你幾個,
你多招一些徒弟,質不夠,量來湊嘛!”
費兆沒好氣的白了師兄一眼:
“量要是有用,山上那一胎十八仔的雪豬早就占了我天華宗了!”
“你……”
“撲哧!”
胡伊忍不住先笑了出來。
看着兩位前輩望着自己,她吐了吐舌頭眼珠子一轉說道:
“師傅,我有個辦法,你看怎麽樣?”
“說來聽聽。”
“那陳峰也是冰靈根,而且我瞧他實力也算不錯,幹脆你收了他,讓他代替羅師弟不就完了嘛。”
“這,這怎麽行!”鄒飛傑第一個反對,他恨陳峰恨的不行,立刻找了個理由道:
“他本是天羽宗弟子,又怎麽能再入我天華宗!何況,何況他們宗門也肯定不會同意!”
“嘶……”費兆則陷入了沉思。
那陳峰他此前聽楚中天提了幾句,好像真是個不錯的人選。
金丹四重,比羅開強了許多。
再加上冰靈根,有一手不弱于岚冰的能力。
修煉起冰散陣法更是事半功倍……
至于鄒飛傑說的理由,他根本就沒理睬。
多少人做夢都想要加入南荒四宗。
再加上那陳峰是天羽宗宗主之子。
能夠和天華宗搭上關系,對方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不同意呢。
此事可行!
一想到這裏,費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好徒兒,你真是我的好徒兒啊!”
“師兄走,跟我一起去趟天羽宗!”
……
“爹,我要殺蘇恒!”
走進宗主内室的陳峰,低聲說道。
“什麽!你要殺蘇恒!”
剛剛還是慈眉善目的陳天宇立刻驚叫出聲,還不忘用靈力遮掩二人談話。
他是沒想到,兒子一開口便是如此勁爆。
不過他很快鎮定了下來,皺着個眉,苦着個臉道:
“我的兒喲,要是這蘇恒能殺,哪還輪得到你,爲父早就第一個把他給做咯!”
陳峰一臉疑惑瞧着他,等着解釋。
“你以爲他們玄天宗,在實力、規模都不如我天羽宗的情況下,
憑什麽能夠在浔陽城立足?甚至還能與我們齊名?
全都是因爲他們上面有人啊!”
陳天宇用中指點了點屋檐,一臉的憤懑。
“那家夥和南荒四宗之一的金陽宗有點關系,若是殺了他,上面肯定會派人下來。
我們天羽宗背後又沒什麽靠山,還是不要惹這個麻煩的好。”
陳峰搖頭道:
“我也不想惹麻煩,可那家夥偏要找我們麻煩,爹你應該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罷手的。”
陳天宇一臉不屑:
“就讓他查,那件事就你知我知,他還能查出什麽花來不成?”
陳峰立刻提醒了一句:
“爹,給你‘功法‘的那個人你可别忘了,他也知道這事。”
聽到這話,陳天宇便利用一種極爲驚疑的目光看着他,過了片刻這才搖頭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對方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也不知道父親哪裏來的自信,竟然如此相信對方。
他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聽門外傳來宗内弟子的通報:
“宗主大人,天華宗兩位前輩,在會客廳等你,還說請你帶上陳峰。”
天華宗又來了?
還指明要見他們父子?
二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