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靈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
楚中天與費兆一起,帶着被千年岚冰封住的蘇月,站在船頭。
陳峰則和天華宗三位弟子一起坐在船尾。
鄒飛傑搖着白扇子,一臉不悅地瞪着他。
陳峰也懶得搭理這家夥。
就當作沒瞧見。
倒是胡伊,對陳峰這位小師弟頗爲照顧。
擋在二人中間,鼓着腮幫子與鄒飛傑對視。
鄒飛傑也沒法子了,隻能将頭扭到一旁悶悶不樂地看雲去了。
“陳師弟,沒想到你最後竟是真的成了我的師弟。”
羅開臉上尚帶着蒼白之色,他感慨的聲音有些虛弱。
看來上次受的傷,還沒有徹底恢複。
陳峰笑着拱手:
“呵,羅師兄,以後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了。”
羅開臉色有些漲紅:
“陳師弟,你就别取笑我了,
說來慚愧,若不是因爲輩分靠入門時間決定,想來我才該叫你一聲陳師兄。”
他現在也已經知道陳峰的真實實力了。
金丹四重的修爲,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
因此一想到此前的輕視便有些慚愧。
“什麽陳師兄啊!師弟,你傻了不成!哪有按照修爲排輩分的啊!”
胡伊急忙說道,他們三人都是費兆門下。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師弟在宗門内沒有出來。
若是按照羅開的說法。
她這個大師姐,可就得變成四師妹了。
“的确,師姐永遠都是師姐。”
陳峰笑着答應了一聲。
這讓胡伊頗爲高興,大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大咧咧地拍了拍他:
“師弟放心,就憑你這句話,回宗以後我帶你好好玩玩!保證你很快就能熟悉宗門!”
一聽這話,羅開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當他剛入門的時候,師姐也是這樣和他說的。
然後他就很高興的去了,至于後果……
一旁的鄒飛傑看着雲,努力地抿着嘴,差點沒笑出聲來。
跟着胡伊,的确能很快熟悉宗門。
不過僅僅限于條例規定。
胡伊是有名的不守規矩,一天少說也要犯上個七八條。
當然,她肯定沒事,頂多被罵個兩頓。
但跟着她那位可就等着倒大黴吧。
鄒飛傑敢保證。
隻要跟着她,不出半月。
陳峰就能用切身體會,準确地說出宗門所有的條例規定,以及該受懲罰。
“師姐,要不還是我帶着陳師弟吧……”
面色愈加蒼白的羅開,更是抽空朝陳峰使了個眼色。
胡伊一臉不悅:
“說什麽傻話呢,你受了傷,怎麽帶?”
瞧着幾人模樣,陳峰也看出不對來了,急忙回絕道:
“不勞煩師姐了,師父還布置了任務給我,我資質愚鈍,怕是沒有時間出去閑逛……”
“這樣啊……”
胡伊低着頭,一時間有些掃興。
羅開則用身體擋住她視線,暗暗朝着陳峰豎了一個大拇指。
會心一笑,陳峰不再多言,開始修習費兆給他的冰散陣法。
上船的時候,這個師父可是下了死命令。
一天之内,必須将這篇東西完全記住。
聊了會閑天,也該開始努力了。
這篇陣法唯一的難點,便是需要用冰屬性靈力,聯結衆人。
因此若是冰靈根,修煉起來倒也簡單。
陳峰雖然不是冰靈根,但丹田中的岚冰及冰芯,都增加了他對冰屬性靈力的親和程度。
修習起來根本沒有難度。
一天不到,便記住了陣法要訣。
接下來,隻需要等布陣的時候,與其他幾人磨合一陣便算大功告成了。
剩下的時間,除了和周圍的師兄師姐聯絡一番感情之外。
他都用到了修煉上。
身在雲上,與星空更加接近,對于天予的修煉也極爲有益。
陳峰也不怕别人瞧見,随着功法的加深。
原本耀眼的星線已經徹底隐去了蹤迹。
便是陳峰自己也隻能隐隐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單是這兩個晚上的修煉,便抵得過之前半月時間。
丹田内的靈根又壯大了不少。
甚至在頂端之上長出了一兩株細小枝桠,上面點綴着微弱星光,讓他的靈力吸取速度又快了不少……
飛行路上,幾人又遇到了前來支援的幾位師伯。
見沒什麽危險,便一同上了飛舟,前往宗門。
這日清晨。
“到了!”
胡伊站起身子,瞧着前方,興奮不已。
陳峰順着看去。
隻見面前的雪山,橫貫天地之間。
在山頂之上更有雄偉連綿的建築坐落其中。
最前方,豎着一塊足有十丈的巨大冰雕。
陽光照耀下,上面龍飛鳳舞的“天華”二字,熠熠生輝,閃的人睜不開眼睛。
不愧是大宗門,派頭就是不一樣。
心頭贊歎了一句。
飛舟很快便在山門前落下。
陳峰跟着胡伊等人跳下。
當即便有守門小厮迎了上來:
“幾位師伯,宗主已經在飄雪殿等候了。”
楚中天幾人點點頭,帶着蘇月去了。
費兆則是轉身吩咐道:
“陳峰,你跟着胡伊,将羅開先送回去,
到時候找你韓師兄,讓他給你尋個住所,我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說着他便離去了。
陳峰點頭答應,同胡伊一起,帶着羅開來到了弟子住所。
每位執事名下,都有着一個獨立的庭院,供弟子平日居住,費兆也不例外。
這個庭院極大,裏面有近七座大宅。
衆弟子們一人一間。
陳峰帶着羅開剛剛進入,他的那兩位師兄便迎了出來。
二師兄韓永,個子高挑,五官端正,一頭短發顯得幹淨利落。
三師兄喻豐華矮了一些,長着一雙眯眯眼,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快變成一條縫了。
二人見了新來的師弟,也頗爲高興。
聊了一陣,幫陳峰挑了一間大宅,還叫了兩個小厮過來打掃了一番。
天華宗的住所可比陳峰在天羽宗的時候豪華多了。
房間大了整整三倍不說。
各種家具應有盡有。
而且還有專門聚集靈氣的修煉房。
陳峰反正是一身輕松,直接拎包入住。
而後便同幾位師兄閑聊着,慢慢了解有關天華宗的一切……
另一邊獨自一人的鄒飛傑,脫離幾人之後則是來到了石文澄的住所。
石文澄與費兆一樣都是執事。
二人資曆相差不多,都等着這次福地奪寶,給自己履曆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好升級成爲長老。
他聽了線人來報,說是跟費兆一起去的弟子羅開受了重傷。
正躲在房中暗自高興呢,這鄒飛傑便找了過來。
“何事?”
這小子他也見過幾面,不過并不喜歡。
太騷包了,整天穿個白衣拿個扇子招搖過市。
因此見了對方也沒什麽好臉色。
若不是因爲和他師父有些交情,甚至打算閉門不見。
鄒飛傑做足了禮,這才開口說道:
“石執事,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費執事這次爲了福地,特地從外面找了一個弟子。”
“弟子?”石文澄留了個心眼,卻斜着眼道:
“那又如何?”
看着他滿不在乎的樣子,鄒飛傑急了,急忙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那費執事尋了一篇冰散……”
“冰散陣法是吧?”石文澄打斷了他的話語,不屑笑道:
“這事我早就知道了,不過可惜了,聽說他弟子羅通受傷了,那這陣法算是不攻自破了。
就算找了個弟子過來,短短這麽幾天又能玩出什麽花來?”
鄒飛傑立刻補充道:
“那家夥金丹四重的修爲,而且也是冰靈根!修習冰散陣法,應當用不了多少時日!”
“此話當真?”
這下,石文澄也不得不認真起來了。
本來他還以爲這次福地之争勝券在握了,卻沒想到又多了一個變數。
念頭一轉,也不管還在屋内的鄒飛傑。
他一拍桌子,快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