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面的陳峰一下子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而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更是讓他們神情各異:
“交流會?我去!”
聲音帶着一絲興奮。
師傅費兆看上去有些生氣,奮力揮了揮手:
“你去什麽你去!好好給我呆在這裏修煉!
外門的事和你沒關系!”
一聽這話,本來還有些激動的陳長老先是不樂意了:
“不是,老費你怎麽說話呢?
什麽叫外門的事和他沒關系?
他陳峰不就是外門的弟子嗎!怎麽就沒關系了?”
費兆沒搭理他,依舊瞪着陳峰教訓道:
“你以爲這寒潭機會來的簡單不成?
多少内門弟子都眼巴巴地盯着這裏呢,排隊都不知道排到幾年後去了,
你小子這次撿了個便宜,好不容易占了一天。
現在倒好,還沒點收獲呢,就想着出去湊熱鬧去了?
不行!”
他直接拒絕了陳峰的要求。
他認爲現在的陳峰就該好好在寒潭裏面修煉。
而不是擔心這什麽交流會。
又不是内門之間的戰鬥,區區外門,輸了就輸了。
哪怕被一人挑了,也不過是損失一點顔面而已。
最多自己這師兄被宗内幾位大佬臭罵一頓,然後整個外門跟着一起受點苦累。
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眼前的寒潭機會,才真的是來之不易。
以往來說,陳峰這種外門弟子是根本沒有資格享用的。
這次完全是因爲他自己争氣,拿了福地之争的第一。
又對胡伊獲取傳承有一定幫助。
上了内宗某位大佬的法眼,這才有了這麽一個機會。
就這,還僅僅隻有一天的功夫。
雖然目前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但蚊子腿也是肉啊,以往的那些個内門弟子,哪一個不是呆到最後一刻的?
甚至還有賴着臉皮,想要多拖一會的呢!
費兆的考量陳峰大概清楚,隻是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寒潭的效果的确不錯。
對于冰華神訣的修煉更是大有益處,速度足足比平常快上了十倍!
但陳峰卻覺得,若是單純輪好處,山下的交流會反而更加吸引他!
剛剛雖然身處寒潭底部,但是楚中天幾人的談話他卻是一字不漏地聽到了耳中。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一個賺取點數的大好機會。
更别說還是面對他的老對手,身爲未來正道領袖的葉塵了。
隻要能赢,這肯定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本來心心念念正在潭底就等着費兆答應呢。
結果卻是出乎意料,師傅的連番拒絕讓他不得不主動出擊。
可沒想到費兆對于此事确異常堅決,說什麽都不肯同意。
陳峰思索一番,開口勸道:
“師傅,但這次交流會關乎的可不僅僅是我們外門的顔面,
還是整個天華宗的顔面,我怎麽能夠因爲一點點個人得失,而不顧大局呢?”
“對咯!”陳長老在一旁大聲附和:
“陳峰說的不錯!
個人得失與宗門榮辱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老費,你現在都是長老了,不會不清楚吧?”
費兆哪裏能不清楚。
隻是他對于這次交流會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覺得根本就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哪裏又能和宗門榮辱挂上鈎了?
隻要内門那些家夥争點氣,把淩雲宗打趴下了。
那外門輸了,即便被一人挑了,又如何?
這不過是一個不怎麽好吃的開胃菜而已,主菜還在後頭呢。
隻是這話他卻也沒法當着二人面說。
自家師兄也就算了,聽聽過沒事,這個陳長老卻不好說。
萬一給他下點絆子,這新上任的長老,很可能就沒了。
于是,費兆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瞧着陳峰不悅道:
“你小子說的倒是有模有樣的,真以爲自己能夠力挽狂瀾?
那葉塵和你一般金丹九重,而且靈、力雙修!
對方的實力,可比你強多了!”
陳峰對此卻是不太服氣:
“誰強誰弱,總要比過才知道。”
“不錯,說的好!”陳長老又開始捧哏了。
他看向費兆勸道:
“老費啊,你也别攔着了,你這弟子有心幫宗門做點事,
你卻老是在一旁勸阻,這要是傳到内宗幾位大佬耳中,葉不太好聽啊!
更何況小家夥如此有自信,你就讓他去試試呗。”
陳長老的提醒,更像是一種警告。
大意就是費兆你這老小子别不識好歹,不然我到内宗說上兩句閑話,有你好果子吃的。
費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陳峰态度堅定,要主動出擊,這老家夥又在旁火上澆油。
他肯定是攔不住了,也不好攔。
想了想終于是歎了口氣,無奈搖頭道:
“哎,你想去就去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那葉塵可不是個簡單對手。
就靈、力雙修這一點,絕對是可以進入内門的厲害角色,
也不知道淩雲宗爲什麽還不把他收入内門,
你可千萬小心,絕對不要逞強!”
一聽這話,陳長老差點沒憋住臉上的笑意。
在他看來,先别說那葉塵了。
就眼前這陳峰,身爲天靈根,境界提升飛快。
不也是内門之資?可最後還不是在你費兆這個外門長老手下?
“是,我明白。”
陳峰跳出寒潭,用靈力清除了身上的水漬。
雖然葉塵曾是他的手下敗将,但陳峰也不會小看對方。
自己擁有系統,也不過才到金丹九重。
而這葉塵雖然之前境界比他高上一些,但這修煉的速度也是絲毫不慢。
不愧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對了,你華冰決練了快一天了,可有什麽進展?”
費兆依舊有些不太放心,開口詢問。
他年輕的時候,曾和楚中天一起去中州遊曆,見識過靈、力雙修者的厲害。
因此不單單對于陳峰沒什麽信心,更怕他被對方打傷,耽誤了之後的修煉。
“還算不錯。”
陳峰随口答了一句。
費兆卻是有些不太滿意:
“什麽叫不錯?來,演練一遍我看看。”
華冰決是天華宗傳承功法,攻守兼備,他打算零時抱佛腳再指點這個弟子一番。
陳長老也看出來了,可現在哪還有功夫啊!
他急的不行。
就剛剛一番勸說,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
就徐影那不成器的弟子,估計已經撐不住了。
說不定已經被打下台了!
這要是去晚了,這場交流會可就結束了。
當下他上前一拉陳峰道:
“還看什麽啊!沒時間了,走吧!”
陳峰沒動,隻是笑了笑:“長老别急,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話音剛落,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攏,轉身對這寒潭一點:
“凝!”
話音剛落,一道白茫茫的寒氣從指尖迸發。
下一刻,幾人竟是發現,原本平靜的寒潭發出陣陣咔擦之聲,
最後竟是覆蓋了一層薄冰!
“什麽!”陳長老驚訝之極!
要知道天華宗這處山頂寒潭神異無比,天氣再冷都不會凝結成冰。
可現在,卻在陳峰的一指之下,整個表面徹底凍結……
這事對于他這個修煉華冰決近百年的元嬰高手來說,或許算不得什麽。
可陳峰不過金丹九重,而且聽費兆所說,昨日才剛剛開始修煉華冰決……
一天不到的功夫,竟然有了這種威力?
他有些不信邪地看了費兆一眼。
認爲對方之前所言是在扯淡。
費兆根本沒有看到對方的眼神。
他盯着凝結成冰的水面,面上的驚訝之色更加濃郁。
這還有什麽可指點的啊……
此處寒潭與衆不同,想要凝結成冰,至少要将冰華決練至大成境界。
他自己都是在騰空九重才做到的這一點,當時還興奮了不少日子。
可此刻的陳峰整整比他提高了一個大境界。
而且看上去還十分平淡,就像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費兆一肚子教訓的話語,隻能又倒回了肚子中。
楚中天見着這一幕,也是難得眼前一亮,似乎浮現了一絲希望,
不過這道光芒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華冰決大成又如何呢?
面對葉塵的靈、力雙修,還是沒有赢面……
“唉!”
他的一聲搖頭歎息,終是将衆人從震撼中拉了回來。
陳峰的表現,讓陳長老十分滿意:
“費兆,這下你可沒什麽廢話說了吧?你這弟子可比你當年強多了!”
“咳咳!”費兆用力咳嗽了兩聲,好似有些尴尬:
“那是,那是……青出于藍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哈哈哈!走吧走吧!”
陳峰跟着陳長老急忙往外門演武場跑去。
費兆則是回頭,蹲下身子摸了摸表面結冰的寒潭:
“這便是肉眼可見的天賦嗎?”
陳峰不在了,他也沒必要呆在這裏護法了。
同樣轉身往山下一并走去。
說不定,那小子真的能赢呢?
外門,演武場。
陳峰趕到的時候,這裏已經圍滿了人。
一開始聚集在這裏的觀看的弟子也不算太多。
畢竟隻是兩宗外門之間的交流會,說白了也沒什麽看頭。
但一看那葉塵如此厲害,大有一人打穿天華宗的趨勢。
有好事者便忍不了了,到處宣揚招呼。
這不,不單單外門的弟子長老們過來了。
還驚動了不少内門的人。
陳峰還是靠着陳長老的威嚴,這才擠了進去。
台上現在隻有一人。
就是葉塵。
至于徐影的徒弟,剛剛被打了下去。
周圍衆人更是議論紛紛,
“哎,我說,剛剛那兩人,好像是内門弟子吧?平時我在外門也沒看見過啊。”
“呸!瞎說什麽!真要是内門弟子,能這麽差?
瞧瞧台上那家夥,連點輕傷都沒有!像話嗎!”
“就是,若是内門弟子都這麽弱,我們幹脆并入淩雲宗算了!”
“不錯,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徐影聽着這些談論,臉都黑的沒法看了。
但輸了就是輸了,她偏偏還沒法反駁。
就在這時候,陳長老帶着陳峰過來了。
一見這小子,徐影先是皺起了眉頭:
“就他?二位長老,我看你們這是病急亂投醫啊。”
陳峰笑而不語。
陳長老卻是裝出一副無奈模樣:
“沒辦法啊!我倒是想找内門弟子,無奈人家不肯來啊!”
知道對方這是在揶揄自己。
徐影冷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而此刻台下的騷動又響了起來:
“還不上人?還打不打啊?”
“就是,天華宗是不是認輸了?”
“呸,你們淩雲宗趕着投胎?急什麽,高手正在路上!”
“對,那什麽葉塵!準備受死吧!”
叫嚣歸叫嚣。
天華宗的外門弟子心中也沒個底,輕聲問道:
“這咋回事啊?宗門不會真要認輸吧?”
“我看不至于,上次福地之争的前三還沒出場呢!
就算一打一不是對手,車輪戰也把對方輪死了。”
這位弟子顯然也不看好他們。
剛說完便有一個消息靈通的弟子搖頭歎息道:
“唉,什麽前三啊,就剩前二啦!
那蘇同恩,前些日子死在福地了!”
“什麽!”衆弟子一副驚訝的樣子:
“那晚了,看來我們外門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
陳長老的眉宇之間也多了一絲憂愁。
台上的葉塵狀态太好了。
根本不像是經過了連番大戰的模樣。
他本來想的是,陳峰來的早些,還能撿個對方消耗過大的便宜。
可現在一看對方這樣子就知道自己的希望落空了。
“陳峰,你上去試試吧,别太逞強了,不行就投降。
沒什麽丢人的,反正内宗的幾人都輸了,你輸了也是應該……”
他這番安慰的話語,卻是氣的徐影直接甩手離去。
而陳峰隻是張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朝他笑笑,身型一縱,便上了台。
“下一位,天華宗陳峰!”
“陳峰!”
台上的葉塵低喃一句,再一擡頭便見到了這位老熟人。
“真的是你!”
他一臉驚異。
“好久不見了。”
陳峰打了個招呼。
葉塵盯着他,不久後好似想通了關鍵,點點頭好似自語:
“也對,蘇月既然成爲了天華宗神女,你在這裏也算正常!”
陳峰笑了笑:
“沒想到你還記着她,隻是現在,她已經成爲了不可企及的存在了。”
一聽這話,葉塵雙眉一皺,問道:
“連你也見不到她?”
他認爲二人既然已經成婚,自然能有特例。
“你覺得神女二字是什麽意思?”
陳峰的反問,讓葉塵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但很快他便舒展了眉宇,此刻站在台上,他的目标隻有一個。
就是打倒眼前的這個男人!
葉塵擺開了戰鬥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