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謝正安一把抓住柳炳衣領,怒目而視。
他眼中的火焰似乎即将噴湧而出。
再加上那股極其強大的氣勢。
柳炳根本就不敢有說謊的念頭,苦着個臉,極爲艱難地開口道:
“是,是真的,可那家夥本是邪道弟子。
對付他們,我們哪還需要講什麽道義?”
“混賬東西!”
謝正安怒罵一聲,面色漲紅,似乎氣的不輕。
就連眉角的傷疤都開始抖動:
“不講道義,那你又和他們邪道有什麽區别?”
“呃,這,這……”
柳炳說不上來了,眼睛四下亂飄,心中更顯慌亂。
他本還以爲自己獲救了。
卻又哪裏知道,眼前這位師兄如此迂腐。
他認爲,既然都是對付邪道,隻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方法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罷了,罷了,此事是我多管閑事,這位師弟你自便吧。”
謝正安歎了口氣。
一把将柳炳甩到了陳峰面前。
柳炳霎時間面色慘白。
剛一落地便起身要跑。
但面對陳峰他哪裏會有逃跑的機會。
尚未起身,便已經被一掌拍在心口,氣絕身亡。
陳峰瞧着系統中的響起的提示,心情也不錯,對着謝正安來了一句:
“謝師兄果然正氣淩然,義薄雲天。”
謝正安皺着眉看着他,卻是搖了搖頭:
“師弟的殺心實在是太重了,
若是不加以節制,怕是會對日後修煉有誤,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正要離開。
不遠處,卻忽而響起一陣腳步聲。
二人同時擡頭看去。
隻見樹林邊緣處,又有三人來到了此地。
正是徐影弟子,寇廣帶着的幾人。
一見到現場情況,他們便一臉驚異之色。
陳峰身邊倒下的那具屍體,明顯就是和他一起出來那人。
再加上周圍的血迹、戰鬥情況。
一瞬間,他們就聯想到了,可能是陳峰動的手。
但是旁邊卻還有一位臉上帶疤,看上去有些兇神惡煞的魁梧大漢。
此人境界不低,而且身上也穿着天華宗的服飾……
誰是兇手?
一時間三人也不敢貿然說話。
然而,石文澄的弟子秦明反應極快,眼珠子一轉便有了想法。
他急忙指着陳峰怒喝出聲:
“陳峰,你竟敢擅自擊殺本門弟子!”
秦明對于自己這次出門的任務記得十分清楚。
就是給那陳峰找麻煩來的。
無論是之前所說的幹擾任務進度,還是現在的,給陳峰安一個尚不确定的罪名。
在他看來都是一樣,沒區别。
寇廣二人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丘志君更是不由多瞧了他一眼。
沒想到這個一路上悶聲不響的師弟,腦筋轉動的如此之快。
他們二人立刻附和道:
“擅殺同門!這可是死罪!”
“大膽陳峰!立刻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宗門請罪!”
而陳峰看着他們的眼神,好似在看一群小醜。
這幫家夥未免也太蠢了一些。
就算他真犯了重罪,那這幾個家夥憑什麽敢在他面前亂跳?
他們難道就不怕自己,順手把他們也給宰了?
除了那個帶頭的家夥看上去實力還行之外。
剩下兩個,看上去隻有金丹修爲。
這等行爲和送死也沒什麽差别了。
他冷笑一聲,正要動手。
這時候,卻出現了讓他頗爲意外的一幕。
“哼!你們幾個休要血口噴人,那弟子是自己心思不正,堕入了邪道,
陳師弟是看不過去,才出手的。”
謝正安竟是忽然開口幫他說話了。
可這話似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本來寇廣三人,還不太确定人就是陳峰殺的。
因此底氣不足。
更多的隻是吓唬吓唬陳峰。
可現在,謝正安的話很明顯在說,人就是陳峰殺的。
那這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至于前半句原因說明,則是被幾人選擇性忽略了。
“陳峰!人證物證俱在!看你還如何抵賴!”
“抵賴?”陳峰笑了,“我何曾做過這等無聊的事情?”
秦明一聽當即大喜道:
“好!你既然承認了,那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我們也不冤枉你,到了宗門執法殿定會如實禀報。”
“好一個如實禀報,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們走一趟吧。”
陳峰緩步上前,好似真的要跟着他們一起回宗。
不過,站在旁邊的謝正安卻趕到了一絲不安。
雖然隻是剛剛認識陳峰,但他覺得,
這樣一個殺心極重的人,絕對不可能束手就擒。
“難道說……不好!”
謝正安猛地反應了過來。
他一步上前,擋在兩方中間。
強橫的氣勢直接逼退了實力較弱的丘志君、秦明二人。
“你們三個聽不懂我說話嗎?”
他怒目而視,神色兇惡:
“我說了是那弟子自己堕入了邪道,陳峰隻是替宗門清理門戶而已!”
“哼!沒想到你竟然也是騰空境!
不過,若以爲這點實力就能包庇陳峰,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寇廣冷哼一聲,根本沒能理解對方的苦心。
他的身形慢慢離開了地面,浮空而起。
不時逸散的氣息,清晰的表明着他是一位騰空二重的高手!
“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吧!”
寇廣雙掌凝出兩把冰刃,直接沖了過去。
謝正安脖頸的青筋開始不斷跳動,眉角的疤痕也越來越猙獰。
他本就被柳炳狠狠氣了一頓,心情不佳。
然後,眼前這幾個家夥更是不知好歹。
自己本是好意救他們,結果,卻反而被當作了包庇者。
當下,他也沒了留手的心思。
“小子,滾開!”
怒喝一聲,無形氣勁伴随着數道冰華直接轟擊而出。
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息,讓寇廣心下一顫。
在想變招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将冰刃架于胸前奮力抵擋。
“咔擦……”
接觸到沖擊的一瞬間,兩道兵刃便直接碎裂。
好在謝正安出手極有分寸,隻是打碎了兵刃,卻根本沒有傷他的意思。
剩餘的冰華,僅僅隻是将寇廣溫柔地壓到了地上。
本來正悠然在旁觀戰看戲的陳峰,眼中頓時多了一絲凝重。
他沒想到謝正安竟然還有這樣一手絕活。
直接轟碎寇廣手中凝結的冰刃這不算什麽。
陳峰雖然境界比寇廣低,
但他自信在冰華神決以及飛星拳的加持下,他也能輕松做到這一點。
可在轟碎對方的冰刃之後,謝正安竟然能用一種不傷到對方的柔勁,将寇廣輕輕的壓在地上。
這等手法,陳峰自認做不出來。
因爲這對靈力的控制的要求極高,必須精确到每一分每一毫才有可能做到。
沒有個三五年的苦修絕對無法做出來。
若剛剛出手的是他,來不及抵抗的寇廣此刻必然是重傷吐血。
而絕不可能像現在這般毫發無傷。
“你……”
寇廣面上再無一絲血色。
他沒想到謝正安如此之強,竟然單單憑借氣勢就将他壓制了下來。
而且更要命的是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這可比直接重傷他難多了。
現在他已經徹底明白了二者之間的差距。
魁梧大漢不是好惹的。
而且旁邊還有一個可以說是虎視眈眈的陳峰。
對方的眼神,讓他極爲不舒服。
寇廣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停留了。
隻是就這樣離去未免有些丢人,他隻能張口留下了兩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
“好,你竟敢包庇兇手陳峰!有種便留下姓名來!
等我回到宗内,定要向執法殿彙報此事!”
他自己其實清楚,這事到最後,陳峰肯定會被無罪釋放。
不談陳峰目前的地位與日後的潛力。
就這魁梧大漢的證詞,也可以說是偏向他的。
執法殿估計也就是斥責兩句之類的。
同門相殘的事情本就不少,特别是在爲了利益的情況下。
哪怕他們天華宗也無法避免。
隻要不是在宗門,幾位長老的眼皮子底下行兇殺人。
那這事也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修者的世界,本就不是如此溫和的。
修煉,從一開始便是一種掠奪,對靈氣、資源的掠奪。
“在下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謝正安!”
魁梧漢子傲然立在空中,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什麽!你就是謝正安!”邱志君忽而一臉驚異之色。
“怎麽,你認識他?”
寇廣眉頭微皺。
一旁的秦明也露出了好奇之色。
邱志君快步上前,湊近二人耳邊詳細說了幾句。
而後陳峰就發現,三人的臉色一下子都有些不太好看。
他有些詫異地瞧了眼謝正安,這家夥好像還是個名人?
不過自己怎麽從未聽說過?
難道是内門弟子?
“原來是你,難怪,哼!我們走!”
寇廣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又冷冷掃了陳峰一眼,
便快步離開了此地。
“可惜了。”
陳峰瞧着他們離去,低喃出聲,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不是不想阻攔,而是知道自己無法阻攔。
謝正安明顯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這才用這種巧妙的辦法救下了三人。
若是他打算強行出手,這謝正安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不過反正今日出行的目标也已經完成了。
就先放他們幾人一馬吧。
隻是,他有些好奇的是,這些家夥對自己的惡意是從哪裏來的?
他之前根本就不認識那三人。
照理說,剛剛那種情況。
不單單是他,就是謝正安也有殺人的嫌疑。
爲什麽,那三個家夥第一時間将嫌疑對準了自己?
而且他們之後的話語,明顯抱着強烈的攻擊性。
陳峰想不明白。
他能肯定的就是,這三個人對自己抱有莫名的敵意。
“陳師弟,你自己好自爲之,莫要再造殺孽了……”
謝正安遠遠的勸了他一句,搖搖頭,飛離了此地。
陳峰隻是瞧了他一眼,依舊自顧思考。
可這事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原因來。
或許是自己最近的表現太過亮眼,讓這幫家夥嫉妒不已?
呵,陳峰笑着搖了搖頭。
瞧着天色不早了,便趕回了天華宗。
先回自家宅院,獎勵了碧瞳不少肉食。
而後瞧了眼系統,收獲不錯,正邪點數各7000點。
也就是一萬四的兌換點。
不過距離目标卻還是差了點。
他已經看過了,靈體老頭傳授給他的蠻王功,在系統中也有。
屬于地階上品的功法。
一共分爲九卷,第一卷則需要五萬兌換點。
算上他本來就有的近萬兌換點,也就是說還差三萬左右。
陳峰也沒什麽好耽擱的,出了門便往執事房趕去。
這幾天他也不急着修煉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葉塵的力修功法着實不弱。
他其實也有些眼饞。
先賺夠了兌換點,驗證這篇功法沒有問題再說。
到了執事房,陳峰第一眼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謝正安!
對方那魁梧的身體,以及眼角上的疤痕,讓陳峰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這家夥竟然在外門執事房接取任務。
陳峰之前還一直猜測他是内門弟子。
可沒想到竟然和他一般,都是外門弟子。
見着陳峰,謝正安也是一愣。
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各招呼,便自行離去了。
陳峰則是挑選着任務,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管事的林長老聊了起來:
“剛剛那大個子,也是我們外門的弟子?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
“50貢獻。”林長老的聲音依舊平淡。
陳峰卻是一愣:
“什麽?”
“一個問題,50貢獻。”林長老解釋了一遍。
好家夥,這長老也太真實了一點吧……
“五十就五十……”
陳峰也不想計較,這個消息,他還是比較好奇的,
再加上身上的貢獻也不少,直接取出弟子令牌遞了過去。
“的确是外門弟子,之前一直在外面做任務,所以你沒見過他。”
林長老接過弟子令牌随手劃了兩下:
“這是兩個問題的回答,所以,一百。”
陳峰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這說了等于沒說啊……
看着林長老沒有将弟子令牌還給他的意思,陳峰又問了幾句:
“他現在什麽境界?”
“騰空四重。”
“四重?那不低了啊,那怎麽還在外門呆着?”
“是,的确不低了,運氣不好,往屆考核擠不進前十自然沒機會進内門。”
林長老的手又開始在弟子令牌上劃動了。
陳峰眼角一跳卻是發現對方手法不對,急忙叫道:
“不對啊,我剛剛可隻提了兩個問題!”
“三個。”
“自言自語,反問也算?”
“這個也算。”
“……”
陳峰無話可說。
這個林長老就像一個無情的收割貢獻的機器。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陳峰沒了600貢獻。
好在他家底厚,暫時經得起揮霍。
将弟子令牌拿了回來後,他也不想再打聽什麽消息了。
反正對于謝正安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家夥應當就是自己這次内門考核的對手之一。
雖然目前境界較高,但這卻是暫時的。
正想着,陳峰忽而眼前一亮,他又發現了一個合适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