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段青狐對我一直都沒變過,我想到這裏,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心酸。
望着桌子上被洗的幹幹淨淨的發簪,我抓起發簪說:“你們先吃着,我上去一下。”
他們三個眼神暧昧的互相對視一眼,都拖着長音喊了一聲“哦”。
我知道他們肯定又多想了,無奈的白了他們一眼,去了段青狐的房間。她的房間和富春雪的房間同在五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我那個樓層那麽多空房間,偏偏她要住在五樓。
敲了敲房門,我問道:“我能進來嗎?”
段青狐淡淡道:“進來。”
我打開門,就見她歪着身子半躺在床上,一手撐着頭,一頭如瀑的黑發披散下來,身上的衣服伴随着窗外吹來的清風輕輕的拂動着,雖然背對着我,但是此刻的她身姿妖娆,玲珑有緻,仙氣飄飄,單單是一個背影都叫人垂涎三尺,想入非非。
關上門,我走過去,見她正溫柔的看着我小晴天,我看向小晴天的睡顔,她睡覺的樣子真的是又乖巧又可愛,讓人有一種抱着她可勁親的沖動。
我來到床的另一邊,輕輕抓住小晴天的手,她的手比以前大了些,說起來,個子也長了一些,孩子的變化真的是很快的,我真的爲自己錯過了她的成長而感到自責。
我壓低聲音問道:“剛才她是不是差點被吵醒。”
段青狐淡淡道:“沒事兒,就是皺了眉頭,大概是不高興了吧,但是那邊安靜下來之後,她就又安穩的睡了。”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将發簪遞給她,說:“你的身手還是那麽厲害。”
段青狐接過發簪,放到床頭的抽屜裏,淡淡道:“你現在應該已經比我厲害了。”
我搖搖頭,說:“這可說不準,你可是高手。”
她看了我一眼,淺淺一笑,說:“短短幾年,真的是物是人非,以前的你連一個普通的混混都打不過,如今的你卻已經成爲了許多人仰望的高手。”
她難得和我回憶過去,因爲過去對我們而言就是一道上了藥也沒辦法愈合的傷疤,我想起過去的事情,正準備和她聊聊,她卻突然下起了逐客令,淡淡道:“你該回去休息了。”
我隻好尴尬的點了點頭,親了親小晴天的額頭,柔聲說道:“爸爸回去了。”
說完我就起身要走,誰知道剛才還熟睡着的小晴天突然翻了個身,一骨碌從床上爬坐起來,望着我,可憐兮兮的哭道:“爸爸走了,爸爸走了。”
小晴天突然醒了,真是把我和段青狐給吓了一跳,我沒想到,剛剛明明還睡得那麽安穩的她,就因爲我說要走了,竟然就這麽爬起來了。
看着她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張開雙手求我抱抱,嘴裏一直喊着“爸爸”,撕心裂肺的樣子,我的一顆心都要碎了,我看向段青狐,她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一臉的心疼和内疚,嗔怒的瞪了我一眼,問道:“還愣着幹嘛?閨女讓你抱抱了。”
此時段青狐說話的語氣,像極了一位小妻子和自己的老公撒嬌時說話的語氣,但我卻沒有心情去體會這語氣中帶着的那份情感,隻是急匆匆的将小晴天給摟入懷中,柔聲說道:“小乖乖,爸爸在,爸爸不走。”
似乎是怕我跑掉,小晴天緊緊摟着我的脖子,像八爪魚一般用雙腳緊緊的扒住我,她是那樣的軟,那樣的香,那樣的小,那樣的輕,像極了天上的雲,像極了地上的小貓,我抱着她,感覺自己像是抱着全世界,溫暖,依戀,一切美好的詞彙都無法形容這一刻,作爲父親的我的心情。
我輕輕拍着小晴天,感覺心裏軟的不行,我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寶貝兒,爸爸不走,爸爸不走。”
小晴天應該是驚醒的,但并不是真正的醒,她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她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哭腔中帶着濃濃的困意,我柔聲哼唱道:“小寶貝,快快睡,夢中會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淚,有我相依偎,小寶貝,快快睡,你會夢到我幾回?有我在,夢最美,夢醒也安慰……”
小晴天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頭也朝一旁偏去,我趕緊用一隻手拖住,然後讓段青狐看看她睡了沒。
段青狐點了點頭,說道:“她睡了,你身上還有傷,趕緊将她放下來吧。”
我雖然心裏不舍,但還是将小晴天緩緩放到了床上,誰知她卻緊緊抓着我的衣領,一點沒有松開手的意思,我有些爲難,沖段青狐尴尬的笑了笑,說:“能讓我在這裏多陪她一會兒嗎?等她睡熟了我再走。”
段青狐點了點頭,背過身去,用薄被子輕輕蓋住身體,低聲說道:“這個小沒良心的,既然那麽喜歡你,你就留下來陪她吧,反正床夠大。”
我有些受寵若驚,但除了震驚,我一點其他心思都沒有,畢竟小晴天在這裏,想到她剛才哭泣的樣子,我哪裏還有心思想其他亂七八糟的。
我緩緩脫了鞋子,上了床,摟着小晴天,幸福的笑了笑,說道:“閨女,爸爸陪你睡覺覺。”
剛準備睡下,外面卻傳來楊慶餘的聲音:“名哥,您的藥還沒喝呢。”
我趕緊起身,小晴天卻拼命的抓着我的衣領,我無奈的看向段青狐,而她已經起身,匆匆去了門口,打開了門,然後我就聽到楊慶餘說:“段小姐,這是名哥的藥,那我們幾個就先回去了。”
段青狐輕輕“嗯”了一聲,楊慶餘也不作停留,當下就走了,我說:“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名哥。”
……
楊慶餘走後,段青狐關上門,然後将藥遞給我說:“喝吧。”
我端起藥,一口氣喝完了,苦的我一陣龇牙咧嘴,就在這時,小晴天好像聽到了我的聲音,突然咧嘴呵呵笑了起來,把我一顆心都給笑融化了。
我輕笑着說:“閨女,笑話你爹我呢?”
小晴天當然不會理我,她轉了個身,朝着她媽懷裏靠了靠,但一隻手還拉着我,我無奈隻好朝她靠了靠,結果就出現了特别叫人尴尬的情形。
此時小晴天鑽進了段青狐的懷裏,但是她的手依然緊緊的攥着我,隻要我試圖扒開,她就會皺眉頭要哭,我真懷疑這小家夥是故意裝睡的。
所以,爲了不讓她的姿勢看起來别扭,不讓她覺得累,我隻好往她們娘倆身邊挪了挪,這麽一來,我和段青狐就靠的很近了,用臉貼臉來形容都不算誇張。
我心裏頓時務必的尴尬,段青狐也别過臉去,她将耳畔的碎發攬至耳後,淡淡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