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伏芸有些魂不守舍。
她沒去參與其他兩個宮女的竊竊私語,隻是低着頭看着腳下的青石闆。
從那一夜公主莫名其妙的話開始,這麽多天以來她一直覺得有些不真實。
長公主殿下其實并不傻,而且還被何公公和傅統領囚禁了,公主居然還需要自己幫忙。
她曾經猶豫過,是不是公主頭疾又犯了有些恍惚?自己要不要向何公公說一說?
但她又想起那一夜長公主殿下美麗的臉龐,還有之前偶爾掀開車簾時皺起的眉頭。
她鬼使神差的趁着何公公不在去找了那個年輕英俊的甲士,将公主的話帶到,沒有多看甲士震驚不解的臉龐,就連忙回了營地。
她告訴自己,公主殿下就是自己的天,自己要聽公主殿下的話,但如果那個甲士不幫助公主,自己也沒有辦法。
結果過了幾天,那個甲士居然真的趁着巡邏路過時丢下了紙條,還有些大聲的向同伴說着什麽。
“我李易如何就不能做個斥候了?居然讓我去後軍督看糧草,真真羞辱于我。”
伏芸撿起紙條,明白李易這番話是對着自己喊的,讓自己以後要找他去後軍。
但還是覺得他有些傻傻的。
居然隻是見了自己一個宮女,就信了這事?
此後又去找了他一次,依然是沒有交流匆匆返回,隻是留心多看了兩眼。
嗯,很英武,确實挺好看的。
然後便到了今天,從公主提出想出來走走看看風景,她便知道公主是想做點什麽了。
所以在公主和何公公進門後,她就一直用心聽着裏面的動靜。
一開始很安靜,後來有了些聲音,像是重物落地,然後又回歸了安靜。
然後大門内響起了一道聲音:“都進來。”
兩個宮女停下了低聲談話,和伏芸一起進了門。
剛跨過門檻,就看到何公公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長公主殿下就站在一邊,蒼白的臉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兩個宮女幾乎下意識就要叫喊,卻在李子卿冷冷的眼神下住了口,換忙下跪。
伏芸也被眼前景象驚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站在兩個宮女身後堵在門口。
李子卿轉過身,鳳冠被她取下扔在了一邊,身上的襦裙有些淩亂,對着兩個瑟瑟發抖的宮女淡淡開口:“何公公欲行不軌之事,已經被本宮親手處決,你二人素來與何公公親近,可要爲他說點什麽?”
其中一個宮女連忙俯下身子,不敢去看何公公的屍體:“奴婢什麽都沒看到。”
另外一個宮女卻有些不服:“何公公乃是...乃是閹人,如何能對殿下行不軌事?此事蹊跷,還需請傅統領過來商議。”
李子卿看着不服的宮女,笑了笑,對着跪伏的宮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禀公主殿下,奴婢清懷。”
“名字不錯,”李子卿将一塊碎瓷片扔到清懷腳下,“殺了她。”
“啊?”清懷茫然擡頭,一旁的宮女卻忽然臉色大變。
李子卿轉過身繼續看着佛像:“殺了她,本宮饒你一命,不然就算傅統領過來,一個宮女的命,想必本宮的話還是能做主的。”
一旁的宮女此刻已經起身,下意識便想沖向門外,卻被守在大門的伏芸狠狠推了回來。
她面色猙獰:“讓開!”
伏芸沒有開口,卻依然阻攔在門口。
跪着的清懷依然在看着碎瓷片不知所措,李子卿卻漸漸沒了耐心。
“本宮自認還算公平,一命抵一命。”
“平時你們跟着何公公作威作福,隔絕内外,本宮可以不計較。”
“但今夜不一樣,攔着我的人都得死。”
她轉頭看向清懷:“你該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