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姜笙的話,封爵的心中有幾分複雜。
他固然想當着衆人的面,堂堂正正承認她的身份,宣告她是自己唯一所愛的人。
可同時,他又清楚的知道,兩個人目前隻是逢場作戲。
姜笙肯配合他,無非是因爲那晚夢遊壓了自己,給自己的補償。
隻要婚約一解除,兩人之間就再沒有任何瓜葛。
她女朋友的身份,也将在他這不複存在。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還自己一個清清白白的身份,去重新追求她。
“好!”
封爵深深看了她一眼,握緊了她的手。
這一握緊,讓原本隻是配合出演的姜笙,心尖又是止不住一顫,很奇怪的感覺。
“江叔叔——”
封爵向江凱德問好時,握着姜笙的手也沒有松開。
與其說他是來解釋的,不如說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示威。
江凱德此刻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這個小輩,在他的面前竟然如此不給他留情面,這完全就是要撕破臉面的架勢。
“别叫我叔叔,我可配不上大名鼎鼎的爵爺稱一聲叔叔——”
江凱德的回答,直接将兩方都氛圍拉至了冰點。
江妙言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到封爵與姜笙交握的手,眼前又是一暈。
“阿爵哥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沒有想跟我退婚,更沒有想……”
越說越無力,她一雙眼死死的瞪住姜笙。
一個毀了容的醜八怪,不過就是比她有心機手腕,憑什麽,憑什麽把阿爵哥哥迷的暈頭轉向!
如刀般的眼神剜向姜笙,她本人卻絲毫不爲所動。
甚至,看向江妙言低低笑了一聲,“江小姐何苦自欺欺人,現實不是很清楚了?”
她說着,還拽起了封爵的手,故意在江妙言眼前晃了晃。
這一晃,氣的江妙言差點一口血水湧上喉頭。
“姜笙,你——!”
她怒指着姜笙,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冷靜理智的話。
反倒是姜笙,繼續不嫌事大的樂呵呵的火上澆油,“我怎麽了?我很好啊,咦,江小姐,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病了嗎?”
姜笙從來不是個寬容大度的人,尤其是面對江妙言這樣的無恥之徒。
剛才,她在大庭廣衆之下栽贓她橫刀奪愛之時,不是很能演?很趾高氣昂?
這就不行了,還真是讓人失望。
“姜笙,你簡直無恥!”
罵不過的江妙言,所幸惱羞成怒擡起手掌朝姜笙的臉上扇來。
隻是,還沒碰到姜笙,就被一隻大手鉗住了手腕。
擡頭,就對上一雙冷的嗜血的眸眼。
手的主人分明沒有說話,卻分明給她一種“你要敢傷她一分一毫,我讓你償命”的恐怖氣勢。
“阿爵哥哥——”
江妙言紅着眼眶,委屈的收回了被封爵嫌惡撇開的手掌。
“我說過,不要這樣稱呼我!”
冷冽肅殺的語調,吓的江妙言當場打起了嗝。
伴着隐隐的哭腔,一直從旁隐忍的江凱德,也忍不住爆發怒吼道:“夠了!”
“既然你封爵心有所屬,看不上我江家千金,那這婚事做罷便作罷,我們江家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