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凱德聞言一愣,姜笙要帶走楊秀妍?
“不行!”
“不行?”姜笙戲谑開口。
“她是我的親生母親,我是她的親生女兒,還是說江總認爲,我這個親生女兒沒有資格對我的母親盡孝道?”
姜笙的嗓音帶着三分疏懶的笑意,可那雙黑眸卻宛若冰封,帶着沉沉的壓迫感。
江凱德的喉頭下意識一緊,“你可以留在江家,我會盡可能補償讀你這十七年的虧欠,也會給你最好的身份與生活。”
當江凱德說出這句話時,之前被他扶着坐在沙發上的江妙言,手掌背青筋凸起,手指狠狠緊摳沙發扶手,骨節都泛白。
果然,說什麽都是血緣更重要,江凱德竟不顧他們十七年的父女情,要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給姜笙!
這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隻是,在江妙言眼中視若珍寶的東西,落在姜笙耳中,就成了不屑一顧的垃圾。
姜笙紅唇輕啓,一字一句重複剛才的話,“我隻想帶走我媽!”
楊秀妍留在江家的十七年,雖說看了不少名醫,也接受了不少治療,但似乎對她的病情都沒有任何幫助。
更何況,她剛才又把了下楊秀妍的脈搏,發現她的身體,比之前見到她時還要虛弱了不少。
而且,似乎,楊秀妍的病情,并不是單純的精神創傷。
這些事情,在治好楊秀妍後,她都會一一的搞清楚!
“我說過,我有辦法治愈我媽的病情,難道,江總不想我媽痊愈?”
姜笙對楊秀妍一口一聲“我媽”,而對江凱德一口一聲“江總”,這稱呼待遇上的差别,讓江凱德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加上,姜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江凱德倒真找不到理由反駁。
“那,至少先問問你媽媽的意見?”
他擔心楊秀妍跟姜笙回京市,兩個人會吃不好住不好,所以才想将兩人留在江家。
可現在看起來,姜笙似乎對他有很深的芥蒂,所以,他隻能将求助的目光轉向妻子。
希望妻子能站在他這邊,幫着他一起把親閨女留在江家。
但很顯然,楊秀妍現在也是一心隻認姜笙,“囡囡去哪,我就去哪,我要跟囡囡在一起!”
江凱德:“……”
妻子跟閨女都堅持,江凱德能有什麽辦法,隻能縱容了。
姜笙決斷的速度很快,幾乎楊秀妍一答應跟她回京市,姜笙便立刻帶她起身告辭,像是一秒都不願在江家多待。
“我讓傭人去準備下你媽的衣服跟日用品,然後讓司機送你們去機場?”
“笙笙你卡号多少,我讓銀行給你打個五千萬先用着?”
江凱德亦步亦趨的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姜笙身後。
但每說一個建議,得到的都是姜笙冷冰冰“不用”的回答。
江凱德:“……”
就讨好閨女好難!
眼見着人到了門口,江凱德将要被隔離在門内,他立馬伸手撐住門框,對着姜笙她們頭也不回的背影道:“笙笙,你們什麽時候再回來?”
姜笙清冷的嗓音幹脆利落,“等江總把家務事斷幹淨的時候,我再考慮,要不要回來。”
這話,傳入客廳沙發上正因爲姜笙離開而竊喜的江妙言耳中時,她的臉色便倏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