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那熟悉的音色,蘇玥瞳孔猛地聚焦,在對上姜笙似笑非笑的眸眼時,結巴道:“姜、姜笙,你、你——”
姜笙極盡溫柔與耐心的沖她點了點頭,“嗯,如你所見,我好得很,但,你接下來可就不太好了。”
說着,姜笙單手提起了之前坐的椅子,在蘇玥失控的尖叫聲中朝她砸下。
卻又在距離她1米的位置堪堪停下,掃了眼她身下液體狀的物體,将椅子往旁邊一抛,輕“啧”一聲,松開了蘇玥,“真髒!”
明白過來姜笙在說什麽的蘇玥,在短暫微愣後,崩潰大哭。
而此時,攜一身冷氣的封爵,也将花臂男們料理幹淨,變成了羅漢般的相疊。
兩人同時擡頭,隻是,姜笙還沒對上封爵的眸眼,就被一陣急速掠過的冷風包裹,緊接着跌入了一個寬厚緊實的懷抱。
“對不起笙笙,我來晚了,你沒事吧?”
被人拽入懷中的姜笙,大腦有片刻空白,她感受着這有些陌生的行爲,心髒一下一下的加速跳動。
以至于向來讨厭與人肢體碰觸,更遑論這麽親昵擁抱的姜笙,并沒有在第一時間推開封爵,而是有些讷讷開口道:“我、我沒事。”
話落,她被封爵扶着雙肩擡起,深褐色的眸眼,一寸一寸從她的面上、身上掠過。
卻在看到那青紫滲血的傷疤,碎裂泥濘的衣衫時,瞳孔陣陣緊縮,眼眶一圈一圈泛紅。
他擡起微顫的手指,想碰卻又怕弄疼她的模樣,洩露了滿滿的心疼。
連帶着磁沉的嗓音都帶着哽咽的喑啞,“疼嗎?”
這一刻的封爵,忘了掩飾在乎,僞裝愛意,像是将一整顆心都撲到了姜笙的身上,完完全全袒露了赤誠。
以至于,看到封爵這個模樣的姜笙,有種下意識想要逃避的慌亂。
她退後兩步,有些不自然的錯了錯嘴角的血迹,“假的,我塗的特效顔料——”
如果不是爲了教訓蘇玥,順便磨練下演技,她才不會用這麽拙劣的辦法。
封爵聞言一怔,像是沒有想到,他身手又在姜笙的臉頰上搓了一下,青紫的印記,也都是特效顔料。
“沒事就好——”
他松了口氣,順帶收拾好面上的情緒,然後,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姜笙的身上,“沒帶别的衣服,笙笙将就一下。”
話落,也不顧姜笙眼底的探究,徑自朝尚在驚吓中沒有停止哭泣的蘇玥走去。
隻是封爵沉冷的陰影投下,哭的天昏地暗的蘇玥,就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甚至,不等封爵開口,就自招了身份,雙膝跪坐在地上,淚如雨下的不住向封爵求饒。
如果不是姜笙在這裏,封爵真想一腳将眼前的蘇玥給踹飛。
“身上流着封家人的血,卻不好好約束自己的行爲,到處惹事生非,看來非得家法教訓才行,白澤——”
沉厲的話語剛落,白澤就不知打哪麻溜的冒了出來。
一聽封爵要動“家法”,蘇玥整張臉都吓白了,“我不要用家法,不要用家法,封爵哥,你饒了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
封家的家法,隻有見識過的人才知道有多恐怖,領教一次,直接能讓人去半條命,成爲一輩子的陰影。
然而,這次封爵顯然被觸怒逆鱗,冷酷無情的直接吩咐白澤:“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