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俞秋白教授當面拿來跟姜笙比較,但江妙然覺得,一定是因爲俞教授還不太清楚自己的實力。
再說了,像俞教授這樣的高知教授,脾氣古怪挑剔些也無可厚非。
江妙言隐去心中被拿來與姜笙相提并論的不悅情緒,謙虛又謹慎的開口道:“俞教授,跟衆多數學名家們比,我的确還差的遠,不過我正在努力,追趕名家們的腳步,我這次高考就是京市理科第六名……”
“我知道這個成績不算很好,但仍希望能有機會拜在俞教授門下。”
俞秋白是京大最德高望重的教授,手上攥有的資源跟名額更是數不勝數,且每年隻在本科生中招收一名學生,江妙言希望能拿到這個名額。
哪料,她一番誠懇又自謙的言論,并沒有招來俞秋白的看好,反倒是一聲驚訝的反問,“京市第六名?”
江妙言略帶羞澀的點了點頭,以爲是俞秋白被自己的好成績驚訝到了。
江老太太見此,更是直接把江妙言誇上了天,“俞教授,我家妙言從高中起就一直在我耳邊念叨您,可以說她這三年都是爲了成爲您的學生而努力,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家妙言考了個光宗耀祖的好成績!”
那驕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江妙言考了狀元。
“區區京市第六名,就想當我的學生,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我招生的标準有多高吧?”
俞秋白爲人爽直,加上自身成就加持,從不屑虛與委蛇、迂回婉轉,在他這,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要知道他以往收的學生,可都是各省市的狀元,最差的,也是某省的理科高考第二,一個第六,也好意思在他面前張揚!
江妙言維持的笑容,在聽到俞秋白的話後有幾分僵硬。
剛才她的自我感覺有多良好,那麽現在被俞秋白直拒後,她臉上的表情就有多尴尬。
那些原本吹捧她的賓客,誇贊的聲音也漸漸消弭,隻剩下某種難以言說的打量。
隻是,俞教授如果不是要收自己爲學生,那爲什麽會出現在姜家的門口?
蓦地,一種荒謬且打死她都不願意相信的念頭,浮現在了她的心頭。
總不至于,青大跟京大的校長、包括俞秋白教授,以及各大平台媒體,真是爲了姜笙而來?她,她真的考了狀元?
人有時候越不想相信什麽,真相就越是殘酷的及早來到她面前。
一如姜笙,面色無波的挽着楊秀妍從江家大門出來,準備趁着人多眼雜悄無聲息離開時。
早就打定主意不等到姜笙不罷休的俞秋白,卻眼尖發現了他的行蹤。
“姜笙,姜笙!”
一個頭發半百的老人,沖着姜笙的方向,激動揮舞着雙臂,踮着腳聲嘶力竭的喊她。
那模樣,怎麽也無法讓人将他跟平常莊重沉穩的知名教授聯系起來。
活脫脫一個老頑童。
而随着俞秋白的呼喊一落,青大跟京大的校長,再度精神抖擻,勢必你死我活一番惡鬥的朝姜笙的方向齊步跑去。
連帶着原本對準江妙言的鏡頭,都整齊劃一移開,對準了姜笙的方向。
原本被人簇擁的江妙言,宛若昨日黃花般被人遺忘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