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言厲色的冷喝，伴着近乎歇斯底裏的咆哮，讓江老太太的聲音都有些撕裂。

姜笙擡手，輕拍了下手掌，“嗯，我沒有資格，那現在，請您麻溜地滾出我家的門——”

說罷，做了個手指門口的“請”的手勢。

江老太太是徹底被姜笙氣噎了，她奈何不了姜笙，便将所有的炮火都對準了無辜的楊秀妍。

“你就由着你女兒這般羞辱于我，這些年你在江家，我們待你不薄，哪怕你有精神病，我們也沒把你掃地出門，如今有女兒撐腰了，你就這麽回報于我們江家？”

江老太太一番道德綁架，聽的一旁的林媽都忍不住想破口大罵無恥。

這家人要真這麽好心，就不會上趕着非逼江太太簽離婚協議，更不會以回江家爲條件，讓姜小姐交出攝像産品。

楊秀妍垂了垂眸，避開了江老太太咄咄逼人的眸眼。

江老太太以爲她是心虛，立即變本加厲道：“你要是真懂得知恩圖報，就應該放開凱德，不要再耽誤他的幸福，畢竟你自己也清楚，你心裏根本就沒有他！”

這話一出，姜笙才隐約嗅到了一些隐晦八卦的味道。

也終于想明白，爲什麽之前清醒後的楊秀妍跟江凱德見面，她眼裏的情緒會讓她覺得不對勁。

原來……

可是，如果楊秀妍心裏沒有江凱德，又爲什麽要嫁給他，還爲他生兒育女呢？

聽到江老太太質問話語的楊秀妍，也陷入了短暫的迷惘。

像是有一些深埋記憶中的東西，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回憶起。

越是深想，她的腦袋便越是有種難受到近乎撕裂的痛感。

像是有個隐隐綽綽的高大身影從記憶中一晃而過，偏偏她又抓不住對方的半分蹤迹。

以至于她也無法判斷，那個最近時常出現在自己夢裏的模糊身影，究竟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假象。

她唯一能夠确定的是，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夢中身影，并不是江凱德。

“我……”

楊秀妍尚未理清楚，江老太太又繼續道：“你對凱德的不是愛，是感激，看在我們江家這些年對你的恩情上，簽了這份協議，放過我們家凱德吧！”

如果不是對方劉小姐那邊很滿意凱德，并着急定下親事，她才不願意沾染這晦氣，親自上門來讓楊秀妍簽下這份離婚協議。

話落，江老太太又從管家手中接過了另一份備份協議。

姜笙一直默默從旁沒有說話和表态，是因爲她也不知道，楊秀妍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以及，她對江凱德到底是什麽感情？

“媽，你沒事吧？”

姜笙扶住身形微微有些搖晃的楊秀妍。

楊秀妍擡頭看向她，眸底有愧疚，“囡囡，是媽媽對不起你——”

姜笙知道她要表達的是什麽，便握着她的手搖了搖頭，“母女間沒有對得起對不起，就像媽之前說的，尊重我的所有決定，我也一樣，隻要是你的決定，我都願意無條件支持！”

楊秀妍眼眶微微泛紅，開始濕潤，她點了點頭，随後轉向江老太太，“好，我簽！”

爽快幹脆的答應，讓江老太太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像是沒想到事情能進展的這麽順利。

不過緊接着，楊秀妍的聲音又堅定硬氣地響了起來，“婚我可以離，但我的兒女們，誰也别想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