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得身後一道帶着憤怒的強烈視線。
“怎麽,想踹我進去海裏喂鲨魚?”赫言冽猝不及防回眸,他一語中的。
這人什麽怪咖,竟然會讀心術!
唐時依很兇,可是觸上他那深邃幽沉的眼眸,她吓的縮了縮脖子,就連眼神都不敢看他。
跟他比兇狠,她簡直就是個小娃娃!
見她慫了,赫言冽菲薄的唇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輪船停下。
唐時依雙腳虛浮整個人非常沒有精神的模樣。
站定在碼頭上,看着服務員們那麽熱情的揮手。
唐時依小臉冷靜無比。
抱緊懷裏的包包,此時隻有這個百萬的包包能給她依賴了。
可是越想越氣,她明明已經變成了富婆,還沒捂熱被打回原形,内心畫個圈圈詛咒他!詛咒這個輪船老闆喝涼水都塞牙。
“不舍得?再去吃個夜宵?”赫言冽故意道。
好看的眉眼斂下,他深邃眸子泛着璀璨的流光。
這話簡直就是在紮唐時依的心窩子呢!
“我要回去了。”唐時依收回視線,直接轉頭離赫言冽遠一點。
靠近他沒有好事,而且一點也讨不到好處。
心裏也莫名其妙的畏懼他。
“送你。”
“不用!”唐時依抱着包包低頭獨自走着,直接拒絕。
“行。”赫言冽沒有強求,單手插兜往自己座駕走去。
一百多公裏,她慢慢走。
月光下,男人那張谪仙般清冷出塵絕色無雙的臉,他身後的背景如同暈染成了一幅唯美的畫。
白色的輪船,皎潔的月光高挂,那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一一落在他身後。
他身姿修長挺拔,長腿邁步,單手抄在褲兜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緻命絕俊,用高貴出塵來形容都毫不誇張。
唐時依邊走邊回頭,試圖看看有沒有什麽出租車。
她想打個車回去。
可是走了接近半個小時,肚子裏那八千八的牛扒都快消耗完了,依然沒有看到任何出租車。
唐時依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了……
而赫言冽讓齊天開着車,慢悠悠的魚唐時依并行。
“累了?”車裏,赫言冽那惑人心神的俊顔,優雅惬意。
跟唐時依累的大喘氣的模樣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唐時依内心發誓,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
“現在晚上八點,等你走回去估計明早上了,要是被言少知道,你不僅跟我共進晚餐,還跟我共度一夜……”
唐時依聽着她低沉好聽的聲音說出來讓人緊張又讨厭的話。
赫言冽看似好心提醒,實則是在恐吓。
“總裁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載我一程吧。”唐時依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向車裏的男人道。
要真是這樣,她估計會被那個可怕的怪物老公剝皮吧!
想到那粗粝的指腹在自己身上遊走時那種壓迫的感覺。
唐時依渾身打了一個機靈。
“剛才送你你不要,我現在爲什麽要讓你上車?嗯?”他嗓音是低沉的,但冷淡得有點不近人情了。
唐時依:“……”
這特麽的狗男人!
不給她坐車,說個P啊!還一直慢悠悠的跟在自己身邊,膈應人呢!
唐時依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帥氣的總裁大人,就看在我今晚請您吃了一頓大餐,你可否載小的一程?”
唐時依小鎮長大的姑娘,能屈能伸。
面子固然重要,要是被言少誤會,吃不了兜着走,那面子什麽的,沒有命重要。
“在求我?”
唐時依:“……”
這麽明顯難道看不出來,聽不出來?非得要奚落她一番才爽是嘛!
本不想說求他的,可是這個時候除了坐他的車她别無選擇,比起他兩的事情被那個言少知道了去,或者一夜未歸觸怒了他,那後果……小名都難保!
算了,面子值幾個錢,保命要緊!
赫言冽淡漠的眼眸落在她的小臉上,時而蹙眉,時而咬唇,看起來非常糾結的小表情。
鬼馬精靈的,看着有點意思。
“齊天,開快點,趕時間了。”赫言冽慵懶的嗓音對着前面開車的齊天道。
一聽這話,唐時依立馬瞬間就打了狗血一般。
“親愛的總裁大人,求您載小的一程吧,小的以後一定給您好好幹活!您最好了是不是!”
這拍馬屁的話,信手拈來。
唐時依雙手扣在車窗上,半蹲着身子,一張小臉湊近來,乖巧兮兮可愛模樣,真的單純無害的很。
“嗯。”赫言冽薄唇微勾,點頭贊同唐時依的贊美。
唐時依内心:???還美上了?臭不要臉的大魔王!
“上來吧。”
帝王總算松口了!
唐時依立馬老實的繞到那邊車門,齊天自動将後座的車麽打開,本來想去拉副駕駛門把的唐時依老老實實坐上了後座。
再次跟大魔頭坐在一起。
不過好險,坐上了車,回家的話應該很快!
坐上車之後,唐時依縮在一側。
上了車就變了臉色。
沒有狗腿,而是安安靜靜的靠着車門,要是赫言冽看她一眼,她就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假的很。
這個時候齊天也識趣的将隔闆降下來。
一個隔闆将車子隔開成兩個世界……
“你覺得你老公怎麽樣?”赫言冽長腿疊加靠在車座上,一口清冷的語聲涼薄無溫,忽然開口問着唐時依,唐時依還怔了一下。
“我拒絕回答。”唐時依不想回答關于那個變态重口味的老公。
“爲何?”赫言冽黑眸稍斂,側眸看着旁邊縮在那裏的一小團。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你說有喜歡的人就是你老公?”
“不是。”唐時依賭氣直接脫口而出。
她誰也不喜歡,她隻喜歡她的外婆和錢!
這個答案顯然觸及到了赫言冽的禁區,莫名的,心生不快。
能讓這個女人死心塌地的男人究竟是誰!!
空氣裏忽然安靜無聲,唐時依好奇的擡眸看了過去。
清澈如水的美眸觸及到那一抹溫怒的眼神,她驚的挺直小脖子。
窗外路燈明明滅滅,赫言冽棱角分明的臉廓覆了一層淡淡的陰影,若隐若現。
那雙陰沉深邃的黑眸,眼神帶着鋒芒和犀利,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唐時依腦海裏有一根弦,霎時繃緊。
這黑暗裏危險的眼神像極了昨晚她被人像獵物打量的眼神……危險帶着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