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言冽就那麽與她互相看着。
沒再說話,眼神施壓。
唐時依告訴自己,不能答應不能答應!
可随着那眼神逐漸淩冽,帶着幾分嚴肅的威壓。
他不苟言笑的時候,特别吓人,一雙幽沉的眸直直的看着自己,讓她心裏會本能的産生一種恐懼感。
後脊背都要冒冷汗的那種。
蘇禦在那裏将東西都搬進來,爲此蔣佩蘭很是欣賞這個性子溫和又勤勞的男子。
“依依,你去幫幫他,你看他搬的多辛苦,這麽多行李,今天是要宿在這裏嗎?你再去騰一間客房出來吧。”
唐時依忽然被外婆點醒。
“啊,住在我們家嗎?”
唐時依一臉疑惑的看着赫言冽。
赫言冽不語,算是默認。
唐時依見他金口難開,然後悻悻閉嘴。
她這是貧民窟,他也住。
不過想到了什麽,唐時依還是很歡迎他們在這裏住下的。
“蘇醫生,你帶這麽多行李,有帶傷口愈合很快的藥嗎?我外婆臉上劃傷了很大一塊,你能不能幫她再看看。”
蘇醫生是很厲害的醫生,要是有她在,唐時依心裏會放心很多。
蘇禦輕笑一聲,很是灑脫的笑容:“有,不然你以爲他帶我來是做什麽的?”
蘇禦說完,睨了那個黑色背影一眼。
他知道她外婆受傷,他把他帶來,就是爲了拉近關系,然後順勢賴着不走,美名其曰,替她外婆救治,其實……
這個腹黑的男人,别看他表面嚴肅,什麽不說,心裏的算盤打的那叫一個響。
“這位先生還是醫生?”
“恩恩,很厲害的醫生。”
這麽一說,蔣佩蘭對這個勤奮又性格好,又愛笑又醫術了得的蘇禦格外滿意。
看着他頻頻點頭。
“好,優秀的小夥子。”蔣佩蘭滿眼慈愛的看着蘇禦。
對那滿身高貴的赫言冽,當做是空氣。
唐時依跟蘇禦兩人将一些東西搬進一間客房。
那個房間,雖然陳舊,但是很幹淨。
可隻有一張床,還是那種雕花古董的紅木床。
“時依,就一張床嗎?”
“嗯,我家就三個房間,隻有三張床,可能你們睡的話不夠哦。”
唐時依打量了一下蘇禦,他們兩個個子都很高,目測都是一米八八。
而她的床似乎都是一米八長的,寬的話,不到一米五……
這兩個大男人晚上怎麽擠着睡哦。
“斜着睡可以的。”
“那冽……”
“他個子好像更高一些,打地鋪吧。”蔣佩蘭顯然是記仇剛才赫言冽對唐時依不好的态度。
直接讓高高在上的大BOSS打地鋪。
聽到這話的赫言冽,看了一眼泥地的地闆,俊臉黑沉如鍋底。
仿佛渾身都在抗拒的那種。
唐時依跟蘇禦兩人默不作聲,在這裏,外婆才是王者。
“如果不喜歡地鋪的話,要不你就去鎮上,好像有幹淨的旅館。”蔣佩蘭似乎沒将大BOSS放在眼裏,完全是當一個小夥子在看待。
赫言冽硬着頭皮回了兩個字:“沒事。”
明知蔣佩蘭在爲難他,可他還是沒打算離開,而是接受打地鋪這個事實。
“我先去沐浴,你給外婆檢查一下傷勢吧,你過來,帶我去洗澡的地方。”赫言冽先是看了一眼蘇禦,然後眼神點了一下唐時依。
這前後錯開,直接将蘇禦留下來,拖住了蔣佩蘭。
唐時依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語氣磕絆:“我我我我……好吧。”
看着那微微眯了眯的墨眸,感覺一道淩光射來,所以想要拒絕的話變成了結巴,最後還是點頭應下。
本來想說等蘇醫生的,但是想到蘇醫生要給外婆看傷口的話,那肯定需要一點時間。
讓大魔王等人,她沒那個膽子。
“來,這個是你的行李箱,給。”蘇禦将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子推倒赫言冽身邊。
赫言冽斂眸看了一下,并沒有伸手。
依舊一副雙手負在身後,冷傲尊貴的模樣。
唐時依見狀,上前:“我來推吧。”
剛準備伸手呢,手被婆婆握住了。
蔣佩蘭不悅了,雖然臉上裹着白色的繃帶,但是她的眼神還是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那高高的赫言冽一眼。
“依依,這箱子這麽重,你個女孩子怎麽拿的動。”說着又看了兩眼赫言冽:“小夥子,雖然我們依依是你的下屬,但是女孩子都是用來疼的,哪是用來做重活的,雖然我家依依在鄉下長大,可十幾年,我也沒舍得我這外孫女做過什麽重活,太陽底下曬一會我都舍不得。”
言下之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哪怕不是自己的事情,也不能讓她寶貝外孫女做。
護犢子明顯,也看得出來她對唐時依的疼愛。
的确,唐時依膚色細膩白皙,不像山野小村姑。
相反,更像一個落入山間的小公主,眉眼如畫,帶着一股子自清新脫俗的機靈氣質,嬌俏可愛。
蘇禦伸手推了推赫言冽的手肘,示意他别端着了。
來長輩面前這副态度,還想追回老婆?
“冽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想讓依依帶路,這行李箱肯定是他自己推着了。”蘇禦将行李箱推倒赫言冽面前。
赫言冽收回看着唐時依的眼神,然後伸手握着行李箱的拉杆。
“嗯,女孩子是用來疼的,我也不會舍得她做重活的。”清冽低沉的嗓音,沒有半點揶揄,話裏反而帶着一種承諾亦或者表态的意思?
赫言冽說完,然後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唐時依開始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細細品了這兩句話,怪臉紅的。
她輕咳了一聲:“我帶他去澡堂,蘇醫生你給我外婆看看傷口,我等會就回來。”
唐時依紅着臉走開,然後帶赫言冽去後面沐浴間。
“天氣熱,洗冷水吧,要是熱水的話也有,你要熱水嗎?”唐時依站在沐浴間,看着赫言冽。
“那就冷水。”
“好,我給你放水。”
唐時依家裏還是那種老式的木頭房子,這個沐浴間是蓋在旁邊,裏面有幹淨的水桶,是接着水洗澡用的。
唐時依剛将水龍頭擰開,然後準備退出去的時候,發現這男人已經将沐浴間的門關上了。
赫言冽站在門邊,他個子很高,幾乎都要碰到頂了,隻見他将沖鋒衣拉鏈拉開,動作間眼睛盯着唐時依绯紅的小臉:“你婆婆說的對,女孩子不能做重活,但是洗澡的活得你來。”
唐時依後退兩步,看着門邊脫衣服的妖孽,星眸嬌嗔:“!你你你、你要做什麽,這可是我家啊!”
赫言冽眼裏帶着幾分微不可察的邪佞,薄唇微勾:“沒做什麽,幫我搓背。”
順便給他洗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