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是那種老式的農村夥房。
有燃氣爐,但是看起來似乎用大鍋煮菜的。
一間寬敞的夥房,一個角落堆滿了柴,整整齊齊碼放好,廚房台面也非常幹淨嶄新。
兩人往哪裏一站,因爲個子高挑的原因,感覺空間感瞬間有些變小了,不僅如此,出衆的氣質将這平平無奇的夥房都顯得高端貴氣了幾分。
像兩個貴公子來體驗生活。
蘇禦将沖鋒衣脫下,放在一邊,穿着一件休閑的短T,斯文優雅中帶着幾分陽光少年的氣質感。
他看着身邊的赫言冽問:“冽,你打算什麽時候表明身份?”
“嗯?”赫言冽在卷着袖口,将襯衫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結實精瘦的手臂。
低頭斂眸,精緻英俊的五官透着嚴謹。
“告訴時依你的真實身份,不然你真的想離婚?你這種性格能找個老婆很不容易,要會珍惜,這是你哥叫我帶給你的話。”
赫言冽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袖口,語氣裏帶着幾分狂傲:“嫁給我是她三生有幸,應該是她要珍惜。”
“呵……你哥要是聽到這話,坐着輪椅就過來了我告訴你。”
“放心,不會離婚。”
赫言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着焦急的蘇禦,輕緩的口吻,口吻帶着幾分不羁和眼神裏滿是笃定。
這個時候唐時依剛好進來,聽到個婚字。
“婚?什麽婚?總裁大人你要結婚了嗎?”
“不是,是離……”蘇禦差點脫口而出,話到一半時。
氣氛幾乎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赫言冽面沉如水,他擡眸,眼尾睨了一眼蘇禦。
蘇禦感覺他後脖子一涼,趕忙改口。
“……是冽說,想吃點葷的……”
“葷的啊,家裏沒有葷菜,得過兩天趕集才有,家裏都是村子伯伯奶奶們送來的雞蛋。”
忽然,唐時依猛然想起來,她眼裏一亮:“王奶奶送了一隻土雞來,弄幹淨了的,我給忘了,我這就去拿。”
唐時依将青菜放在案台上,然後轉身啪嗒啪嗒的跑開,去端雞肉去了。
“呼……”蘇禦暗暗吐氣,剛才要是一句話說完,他估計就要被抛屍荒野了。
很快的,唐時依端着盆子再次跑來。
赫言冽倒是一直站在原地,慢悠悠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餘光瞥到烈日下朝他奔來的唐時依,見她馬尾輕晃,那副模樣,像一顆果味糖,甜化人心。
不覺的,心情跟着明媚起來。
“來了,有肉肉吃了。”唐時依跑過來,有些喘氣。
赫言冽眼神看清她手裏端着的東西,瞳孔一沉,随即皺起了眉,臉色黑了下來。
唐時依忘了,大魔王有潔癖!而且像他這樣錦衣玉食的人,一定沒看過這種原生态的東西,肯定會覺得惡心至極。
“要不你出去吧,我來,這個家裏養的雞可好吃了,你出去,等做好了飯再叫你。”
唐時依後退兩步,拉開距離,避免冒犯到他。
赫言冽沒開口,他沉了沉呼吸,然後移眸看着帶着怯意的唐時依:“你很喜歡吃這雞肉?”
唐時依弱弱點頭,
赫言冽臉色沉郁走上前,然後伸手從唐時依手裏接過那盆子。
這動作,讓唐時依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要做什麽……”
赫言冽面無表情的端着那盆子,眼尾睨了一眼疑惑不解的唐時依,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我還能做什麽?一邊呆着去。”
“??”
“哦。”唐時依後退兩步,乖巧站在一邊。
赫言冽端着那隻雞,快步上前。
“你是醫生,解剖屍體在行,你來!”
蘇禦:自己逞強表現,爲什麽拖他下水?
蘇禦拿菜刀,然後幽幽開口:“行,我來,不過我聽說外婆想給女主找會做飯的對象……”
赫言冽沉思片刻,抵觸的眼神像是要将那隻雞碎屍萬段,可最後還是伸出了手。
“要不我來?”唐時依上前站在赫言冽身側。
“我來,你站後面點。”
“哦哦,好的。”唐時依當真躲在了赫言冽身後,隻見大魔王像是鼓氣了所有的勇氣一般,伸手,抓住了那兩隻的雞的雞腿。
唐時依沒忍住看了一眼他的臉。
精彩極了,表面冷靜的一批,估計心裏已經在咬牙切齒了。
她沒忍住偷笑一聲,但卻被赫言冽發現了,然後瞪了她一眼。
唐時依立馬沒在笑,而是非常乖巧的站在他身後,隻是探出來一個小腦袋看着。
等到一隻雞成功斬半,赫言冽立馬丢開了手。
“你家洗手液在哪裏。”
放下那隻雞之後,舉着手徑直快步往外走。
那副樣子,可以用暴走來形容。
唐時依立馬跟上,然後找來一塊肥皂遞給赫言冽。
水龍頭前,大魔王冷眼看着遠方,仿佛那隻手不是他的那種。
“洗!”
“好好好,我給你洗。”
唐時依聽話的将他僵硬的手拿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然後抹肥皂,仔仔細細洗了好久。
給他洗幹淨。
不然她擔心,大魔王會剁自己的手。
“你們兩在做什麽,依依。”唐時依正給大魔王認真洗手呢,忽然外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
唐時依呆住,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雙手,她正在認真的捧着大魔王的手給他摳手手洗呢,竟然被外婆抓包了……
這……
“哦,我們總裁大人剛才剁肉的時候不小心傷到手了,我給他洗洗看傷哪了。”唐時依回頭,看着外婆,很認真的解釋。
“傷到手了?嚴不嚴重?”
“不……等洗幹淨才能看到呢。”唐時依心虛的笑了笑。
赫言冽就那麽筆挺挺的站在那,見她笑,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我去看看蘇醫生。”蔣佩蘭沒在說什麽,而是走進了廚房。
看到外婆走了,唐時依才松下來一口氣。
“爲什麽撒謊?”
“嗯?”唐時依擡眸,清澈明亮的星眸看向赫言冽,反問道:“那你爲什麽逞強?”
“什麽?”四目相對,赫言冽的眸子幽暗了幾許,語氣也同樣疑問。
唐時依解釋自己的問題:“就……明明不會做飯,爲什麽要說會呢?明明有潔癖爲什麽還要去幫忙呢?”
“你說爲什麽呢?”黑眸一眨不瞬的凝視着眼前唐時依的眼睛,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