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驚愕,下一秒唐時依突然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清脆爽朗的笑聲,唐時依看着赫言冽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信你個鬼哦。”
唐時依捂着肚子然後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
赫言冽冷眼看着她那副笑的花枝亂顫的模樣,面無表情,氣場透着低氣壓。
“哈哈哈哈哈嗝……”唐時依被看的有些心虛,然後笑着笑着就停下來了。
眼神閃爍了下,唐時依吧咂了一下嘴,道:“總裁大人,您傷到頭是不是還沒好?”
“如果我說是呢?”
“你要真是言少本人,我就……我就跪下來叫你一聲爸爸!”
跟她胡攪蠻纏是吧,她才不信。
赫言冽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大放厥詞的唐時依,冷傲的臉上滿臉嫌棄。
見他不說話,唐時依輕咳了一聲,然後雙手背在身後,側着身子,一臉狡黠,正色道:“如果你不是就你叫我一聲爸爸,不用你跪。”
“你确定?”
唐時依點頭,笑容故作谄媚:“确定。”
赫言冽睨着她那張明媚動人的小臉,沒做聲。
“嗯?叫啊,我等着呢。”唐時依催促,眼神明亮的看着他。
赫言冽眸光微眯,眼裏隐含的冷意越發明顯。
唐時依聽到骨關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音,她縮了縮脖子,然後小聲嘟哝:“你剛才自己說了,你要不是言少本人就答應叫我爸爸的,我不信啊,你不能出爾反爾呀。”
赫言冽咬牙切齒的看着那張軟白狡猾的小臉。
空氣裏忽然彌漫出一種雷霆之怒,唐時依感覺到地上的落葉被一股強大的氣場卷起,有種塵土飛揚的肅殺之氣。
唐時依剛才的大放厥詞瞬間慫了一批。
“開、、開個玩笑而已……”唐時依不敢了。
她慫了。
她隻是想打個不可能的比喻,他要是言少本人,那她就是他爸爸!
但是這比喻好像有些太誇張了。
惹毛了他。
就在一聲手指咔咔響之後,赫言冽負在身後的手微微一動,唐時依見狀,心尖一顫,然後撒丫子往堂屋裏跑。
穿着拖鞋,跑的賊快。
那副反應,簡直惹的人又氣又想笑。
“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叫爸爸!”赫言冽看着那調皮的背影,清冷的俊臉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唐時依也萬萬沒想到,年輕氣盛不懂事,挖了一個巨大的坑,把自己埋的妥妥的。
……
時間過的很快,村子裏沒有什麽娛樂,用完晚飯,天一黑,家家戶戶便都會歇下。
外婆受傷,加上年紀大了,早早都睡下了。
大家都沐浴洗漱之後,唐時依還問了一下關于外婆的傷勢。
她在跟蘇禦在院子裏乘涼聊天呢,赫言冽沐浴完穿上家居服走出來。
唐時依感覺他走來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男人單手穿着真絲格紋的長款睡衣,單手插兜走來。
踏着明亮的光走來,高挑的個頭,出衆的氣質,哪怕四周環境古樸,而他一身貴氣愣是走出了男模般的氣場來。
立體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劍眉星目,一雙墨眸潋滟着波光,就那麽從光裏走出來。
等到唐斯回憶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定在她身側。
她怔怔的擡眸看去,想到下午的時候,他忍不住要捏死自己的那種惱怒模樣,唐時依縮了縮脖子。
“總裁大人,您洗好了啊,那個,早點休息吧,你們明天是不是要去山裏考察?你們考察幾天回去啊。”唐時依好奇的問着。
赫言冽居高臨下的看來,睥睨的眼神,看着那張俏麗靈氣的小臉。
他拉過一張椅子,然後優雅落座。
矜貴如神袛,舉手投足都透着貴氣。
“實不相瞞,我們不是來考察的,我是來……”赫言冽說着,語氣一頓,然後眼神睨着唐時依的臉。
唐時依感覺到不妙,她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是來抓你回去的。”
果然!
“什麽回去,我已經跟言少離婚了,我不回去。”
唐時依心虛的坐到一邊。
“不回去也行,那我就住下了。”
“你這人……!”唐時依瞬間就炸了。
她今天下午都說清了,他纏着她有什麽意思啊,搞不懂。
“時依,其實呢,冽他是。”
“是什麽?是言少本人嗎?蘇醫生,你今天跳傘的時候是不是也吹着頭了,說胡話。”
蘇禦:“……”
“冽跟你說他身份的事?”
唐時依點頭,一臉無畏:“說了啊,但是我才不信,他要是言少本人,我就是他爸……”
爸爸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赫言冽一個眼神掃過來。
唐時依感覺到了刀子眼射殺過來,她立即閉嘴。
“反正我是不會信的,除非你們拿出證據。”
唐時依說完然後起身。
“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蘇醫生,總裁大人,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唐時依說完立馬溜了。
一路蹦跳的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等到她走之後,蘇禦看着赫言冽,有些哭笑不得。
“就這?你說了就這結果?”
“嗯。”赫言冽長腿疊加,姿态透着幾分慵懶的華貴。
神情捉摸不透。
蘇禦無奈扶額:“自作孽啊,現在除非你亮出結婚證,不過就算你拿出了結婚證時依都不會信,因爲她壓根就不信,覺得不可能。”
“太慣着了,慣的無法無天了。”
蘇禦呵笑一聲:“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外婆吃了藥估計睡的很沉,我回房了,床太小,就不留你了。”蘇禦說完也起身,然後拍了拍赫言冽的肩膀,笑着回房。
赫言冽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擡頭看了一眼夜空。
那夜空,星河萬千,格外璀璨迷人。
赫言冽坐了一會,并沒有因爲唐時依的不相信而感到爲難或者郁悶。
等了一會兒,他起身。
讓那小女人老實的辦法也不是沒有。
赫言冽起身,單手單手插兜,然後走到唐時依房門前,敲門。
房間裏聽到敲門聲,像隻機靈的小兔子一樣,豎起耳朵。
“誰。”
赫言冽站在門側,低聲回:“我拿被子。”
“被子?我沒給你們拿嘛?”
“不夠。”
“那你去找找,今天我曬了被子,都放在外面的櫃子裏。”
“找不到。”
“……”
唐時依本來躺下了,但是想着,外婆還在隔壁房間睡着,他應該不會亂來,這麽想着然後就起來。
看着門縫裏亮起的光亮,赫言冽菲薄的唇勾起一抹妖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