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被送至到醫館。
她剛到,蘇禦的助理便将她安頓好在暖房裏休息。
沒一會兒蘇禦也過來給她檢查。
洛洛全程沒有開口,隻是眼神會忍不住看向門邊。
赫言冽站在門外沒有進去,他在外面等,此時他的臉色比這雪天的季節還要冷上三分。
蘇禦在給洛洛号脈,見她眼神像是黏在屋外赫言冽的背影上,臉色有幾分不悅起來。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這段時間你隻能帶着這個房間和院子,别再依依面前出現,也别試圖破壞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洛洛一顆愛慕的心完全飛出去了,可當她一聽到着話,收回眼神,看着坐在那裏給自己号脈的蘇禦。
“唐時依現在擁有的一切本是我的,是她搶了我的一切,你教育錯了人。”洛洛語氣不善。
特别聽到蘇禦對唐時依那麽愛護,她心裏更加不爽。
蘇禦臉色未變,他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藥,直接捏開洛洛的嘴,将藥塞進去,然後擡高她的下颚,逼她咽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麽!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少爺也會有麻煩的!”洛洛眼神有些兇,一副警告威脅的語氣。
蘇禦冷笑一聲,将瓷瓶收起來,然後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布袋攤開。
一排金針還有銀針。
“那是治你身體的藥,提神補氣,配以針灸,讓你身體恢複到最好狀态。”蘇禦拿出一根銀針紮入洛洛手臂。
洛洛有些半信半疑。
“赫曦是我好兄弟,我不會拿他的身體開玩笑,再說,我以前害過你?哪次不是我給你調理身體?”
蘇禦認真的施針,眉眼溫溫淡淡的,看不出半點别的情緒。
仿佛就是一個非常敬業的醫者。
他不疾不徐,一身溫潤如玉的沉穩氣質,沒有半點戾氣也威脅。
洛洛也沒有在懷疑什麽,因爲他說的是真的。
“入冬寒氣入體,施針的後遺症就是嗜睡,因爲身體需要時間恢複最好的裝填,睡眠是最好的助力。:”
蘇禦說完這話,洛洛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沒一會兒她打起了哈欠,然後沉沉入睡過去。
暖房裏點着淡雅的香,讓人格外放松,格外凝神。
蘇禦看了一眼睡過去的洛洛,嘴角扯了一抹笑。
想刺激依依,門都沒有。
她來醫館多久,他就讓她睡多久!
等到蘇禦出了房間的時候,赫言冽從外面看了一眼。
“她怎麽樣了?”
“睡着了,這段時間她會一直這個狀态。”蘇禦一臉坦然,毫不遮掩。
赫言冽有幾分疑惑的看着他:“會不會影響身體?”
“不會,我有分寸。”
赫言冽淡然的點頭:“那就好,想不到,你還會催眠?”
“比催眠更厲害,就是讓你直接昏睡過去,還不傷身體,要不要試試?”
赫言冽挑了挑眉,一臉淡定:“不用,你給她試吧,我回去了,免得依依多想。”
“我剛看了我哥,恢複的很好,這段時間你多費心,我就不經常過來了。”
赫言冽拿起一把大黑傘撐開,他走近大雪裏,邊走邊不忘吩咐蘇禦。
蘇禦站在屋檐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聲:“這小子求生欲還挺強。”
蘇禦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臉上是一臉欣慰。
“不過我這裏什麽時候成了收容所了?”蘇禦一想到洛洛那副大小姐的脾氣,有幾分不喜歡。
幸好,他紮針厲害。
不會給她作妖的機會!
……
唐時依坐在落地窗邊,看着外面滿天飛雪,她一顆心思也随着雪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她不是在擔心洛洛,而是擔心,舅舅。
洛洛身體突然出現問題,是舅舅動了什麽手腳嗎?
不然爲什麽會要去溫暖的城市靜養,不能受寒?
恰好,他的外公也在那裏靜養,這怎麽看,都好像是有預謀的一樣。
“想什麽呢?叫你都不理我?”赫言冽走上前,從唐時依身後擁住她。
唐時依想的出神,突如其來的抱抱吓了她一大跳。
她轉頭看着将臉趴在自己肩側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沒想什麽。”
都說男人的頭發硬脾氣就有多大,他的頭發就是。
又黑有硬,但發質很好。
“是不是生氣了?”赫言冽柔聲在她耳畔問道。
唐時依搖搖頭,瓷白的小臉揚起一抹甜甜的微笑:“我沒有生氣,隻是在想一些事情,一些讓人心情很沉重的事情。”唐時依說完,看着赫言冽深邃的眼睛。
心裏有難過還有不安。
“嗯?”赫言冽看着她,反問的語氣。
“蘇家滅門對舅舅打擊和影響很大,萬一這裏面牽連你的親人,你……跟舅舅會怎樣?會站在對立面嗎?”
唐時依躊躇再三,還是開了口問了出來。
說完,她清澈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瞬的看着赫言冽。
心,也漸漸加快了速度。
“爲什麽這麽問?”赫言冽寵溺的眼神看着她的小臉,輕笑道。
似乎沒什麽壓力似的。
“我害怕,你跟舅舅會不會反目成仇。”唐時依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
他們都是她最親最在乎的人,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要怎麽辦?
“小傻瓜,天天腦袋瓜裏想什麽呢?”
赫言冽沒有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輕輕的摩挲着她的孕肚。
“小家夥們今天有沒有很乖?”
“你回答我的問題,不許轉移話題。”唐時依伸手捧着他的臉,讓他看着自己。
赫言冽笑容頓了頓,但并沒有多爲難。
他深邃明亮的眼眸看着小女人滿是擔憂的眼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都是命數。”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會恨舅舅,會跟他反目成仇嗎?”唐時依的語速急促,顯然是很擔心。
因爲擔心,她的小臉看起來有幾分蒼白,就連捧着赫言冽臉頰的小手也突然冰涼起來。
“我會盡力不要到那一步的,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赫言冽止住了聲音。
眼睛一眨不瞬的盯着唐時依的眼睛,像是承諾:“我相信愛屋及烏,我會,你舅舅也會。”
這話無疑是一記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