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依本來想直接上車帶着孩子跟婆婆回家的,可車子剛開出小樓,開到醫院的正門口,又讓保镖将車停下。
“你們在這裏等會媽咪,媽咪去套點話就回來。”
“媽咪,會不會有危險?”小糖糖關心的看着自己媽咪,洋娃娃般的小臉上神情擔憂。
唐時依看着女兒那副皺成小包子一樣的可愛小臉,溫柔一笑:“沒事的,有保镖叔叔,媽咪不會有危險。”
“媽咪注意安全,我們等你。”堡堡非常沉穩淡定的對着自己媽咪揮手。
唐時依笑着點了點頭,将車門關上後,後面停下來的保镖也下車,直接跟在唐時依的身後。
就在唐時依走進醫院大廳的時候,站在一側打掃的清潔工擡頭看了一眼唐時依的背影。
口罩也遮不住臉上猙獰的傷疤,陰沉的眼神,渾濁又透着精明。
等唐時依剛進電梯後,他也推着移動垃圾桶進了員工電梯。
唐時依找到蔣語嫣的病房,試圖從她那裏聽到點什麽線索。
進病房門前,還用力眨了眨眼睛,逼了一點淚水挂在睫毛上,裝作委屈的樣子。
“語嫣。”唐時依站在門邊,看着病床上蔣語嫣氣鼓鼓的躺靠在床頭。
門口有蔣家的保镖,唐時依沒站在門口,聲音帶着些許無奈的那種。
見到唐時依,蔣語嫣本來惱怒的臉上瞬間恢複了過來。
雖然她也不待見唐時依,但現在她需要盟友,已經顧不得自己在醫館被毒蛇咬傷,對唐時依的各種懷疑和猜測了。
蔣語嫣想要坐起身來招呼唐時依。
但剛一動作,傷口傳來的痛意讓她臉色緊皺。
“你别動,躺下好好休息,你現在是病患,不要亂動。”唐時依上前,裝作很擔心的那種着急忙慌樣子。
雖然蔣語嫣可惡,但是看到受這麽重的傷,她還是覺得有些可憐的。
“時依,你相信我說的嗎?是那個洛洛傷的我!”蔣語嫣剛才讓人去逮洛洛碰了一鼻子的灰,現在還心裏咽不下這一口惡氣。
唐時依仔細觀察蔣語嫣,哪怕她現在很虛弱,臉色也很不好看的,那是說起洛洛的時候,眼裏燃燒着兩簇火苗。
就連咬字都暗暗用力了幾分。
“我相信你,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被她刺傷?”唐時依拉着蔣語嫣的手坐下,很是好奇。
這麽大的醫院裏怎麽就剛好沒有醫生,一整層都沒有醫生值班,而洛洛就剛好在哪個時候刺傷蔣語嫣?
這裏面肯定還有什麽其他的人策劃了這一出事故。
“那天我不是住院嗎,然後聽到說後面療養院着火了,我就下樓,剛好看到那個洛洛從安全通道走,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但是一走到樓層之後,她整個人氣場大變,用鑰匙開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在翻找什麽。”
蔣語嫣一回憶那天的事情,除了氣憤更多的還有後怕。
找什麽?
唐時依秀氣的眉微微蹙着,思考一種可能。
洛洛可能是準備對赫曦哥動手,找一些能接觸到他的物品,或者找他需要換的藥什麽之類的。
蔣語嫣越說越氣憤,越說越來勁:“那些事我都有錄下來的,真的整個人前後兩副面孔,哪怕她裝作還是天真無害的那副嘴臉,可氣場很可怕很強勢,特别是下手的時候,我當時幾乎沒有料到她會那麽狠!”
“嗯,我見識過她的狠,的确很可怕。”唐時依輕聲道,白淨的小臉上也是有種劫後餘生的顫栗感。
那種突然黑化,毫無征兆的攻擊,冷血無情的嘴臉在過去四年,唐時依每次夢魇之後都會被吓醒,恨不得親手找她算賬!
蔣語嫣握着唐時依的手,像是找到了知音;“是,很可怕,很吓人,她是要殺人!要殺了我!可現在我唯一的證據沒有了,不能把她怎麽樣!”
蔣語嫣虛弱的臉上因爲憤怒的情緒看起來有幾分血色。
唐時依歎息一聲,表示理解;“對,我也很想報仇,但我也不能把她怎麽樣,所以……”
唐時依欲言又止,這話,讓蔣語嫣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可能說不通她。
“聽說他是赫少哥哥的救命恩人?”
“嗯。”唐時依點了點頭,然後垂眸看着自己的腳尖。
那副無奈不亞于蔣語嫣,但她神情更爲打動人。
斂眸沉思,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比起蔣語嫣的劍拔弩張,唐時依雖然同樣好憤怒氣憤,卻更多的還是無奈的妥協。
“暫時我們不能動她,除非你找恢複了手機裏的視頻有證據指控,或者讓她自己顯露原形,不然那我們動不了她。”
唐時依收回清澈的眼神,看向蔣語嫣那張蒼白的臉色。
“嗯。”蔣語嫣點頭。
表示同意。
唐時依又歎息一聲後,轉頭看到了床頭櫃上一串熟悉的手鏈。
“這個手鏈不是你的吧,我在洛洛的手上看到過。”唐時依拿出那一串手鏈然後放在掌心裏來回看了幾眼。
她聽肉肉說,那個讓赫曦哥哮喘複發的粉末裏面又麝香。
看到這個木珠手鏈她不禁聯想到了。
唐時依拿到鼻子下細嗅了一番,沒有什麽味道。
一點麝香味都沒有。
“對這個是那個人的手鏈,她寶貝的很,我準備給她丢了,氣死她!”蔣語嫣白了一眼那一串手鏈。
現在看到關于洛洛任何的東西她都忍不住氣的咬牙。
“不如你給我,我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什麽東西。”
“行,你去查吧。”蔣語嫣一點都不在乎那一串手鏈一樣的東西。
“好,今天來的匆忙等下次再來看你,你好好養傷,好好保護自己。”唐時依拿着手鏈然後站起身來。
“好,我知道的,你先回去吧,我先休息一會。”
唐時依剛從蔣語嫣的病房出來,便跟蔣誦良碰到了,唐時依關心寒暄了兩句之後,跟保镖離開了病房。
走向電梯的時候,她一直捏着手裏的木珠手鏈細嗅着。
而這一幕恰好被在走廊上一直裝作掃地,實則暗中觀察的赫叔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