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走廊上,手術成功之後,所有的保镖都去了病房外,手術室像是被遺忘,裏面洛洛的遺體等着送去殡儀館火化。
堡堡看了一眼沉浸在喜悅中的家人,他收回眼神,小家夥肅着臉走上前去。
手術室裏遲遲沒有推出病床出來。
不是說要火化嗎?
爲什麽那個人進去一會兒都沒有出現。
堡堡看了一眼安靜沒有人的走廊,他回頭看了一眼,小正太自己走上前。
“你在做什麽!”一進到手術室内,見到了無比驚悚的一幕。
帝斯爵聽到聲音之後,鷹隼般的眼眸瞬間盯想堡堡。
那雙眼睛陰鸷中帶着殺戮。
堡堡見狀立即後退往身後爬去。
“來人!”
手術門厚重,稚嫩的童音壓根沒有傳出去。
就被帝斯爵抄起東西砸中了後腦勺。
堡堡身形一震,然後倒在了地上。
毫無預警。
昏迷前,他看着那雙皮鞋走進他身側。
帝斯爵将東西從洛洛的後腦取出裝進口袋,然後從口袋拿出另外一個透明的器皿。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倒在地上,跟赫言冽如出一轍的小臉,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角度。
“小東西,你是自找的,我本來愁沒有機會,剛好你就送上門來了。”帝斯爵從腰間拿出一把刀子。
昏迷前,堡堡沉重的眼裏下,那雙眼瞳看到對方做的事情之後,狠狠一顫。
他想收回手,但作爲一個兒童,他的力道壓根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一切,來的猝不及防,卻又那麽讓人絕望。
……
與此同時,新生兒室的護士走到剛出生的紅眸小嬰兒的小床檢查。
走進一看,小床上的嬰兒換了一個。
“趙醫生,這剛放上來的小女嬰呢?”護士找了一圈之後,立馬跑出了病房,走到護士站問着值班的醫生。
“剛才有個小嬰兒已經度過了危險,抱出去了,難道抱錯了?”
“怎麽可能,誰抱的!”護士大驚。
“一個男醫生,代替家長拿着手續來的。”
“快找,我去告訴赫少!”女護士立馬讓同時取幫忙找找那個特殊的小嬰兒。
她則直接從樓下沖到樓上,将這件事告訴給赫言冽。
“赫少,不好了,那個剛出生的小嬰兒不見了!是你們轉移了嗎?”
“不見了?”
時依跟赫言冽異口同聲,時依語氣更加驚訝了些。
蘇禦:“怎麽會不見了!”
“不知道,聽說是一個男醫生拿着其餘嬰兒的資料,抱走了那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我的同事們已經再查了,我來先通知你們一聲。”
“值班醫生難道不檢查的嗎?怎麽會發生這種錯誤!”赫言冽的臉色從剛才的喜悅,瞬間冷的駭人起來。
護士被吓的瑟瑟發抖,低着頭解釋:“因爲手續是對的,那個床位上孩子也在,隻不過不是那個孩子本人。”
“赫少,實驗室出事了!”一名保镖神色凝重的跑上前彙報。
“實驗室怎麽發生意外了!”
“實驗室的通風口藏着一個人,喬森醫生跟助理被偷襲了,因爲人是從裏面出來的,我們以爲是喬森醫生的助理,剛喬森醫生從實驗室爬出來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出事了。”保镖的話無意識雪上加霜,讓事情變的更加詭異。
“帝斯爵!不用想,一定是他!”
“喬森醫生說……”
“說什麽了!”
“正在觀察做研究的蠱蟲不見了。”
赫言冽低咒一聲壓根顧不上别的,立即跑出病房。
剛才還充滿喜悅的病房裏,這下,随着這接連的兩個消息,氣氛不僅詭異,而且還帶着幾分撲朔迷離的色彩。
“哥哥呢?哥哥怎麽不在這裏?”肉肉看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哥哥。
剛跑出門外的赫言冽聽聞,腳下一頓,那張冷肅的臉驟然一變:“堡堡呢?堡堡!”
時依跟蘇禦也發現了堡堡不見了,心裏頓時生出一抹不安感來。
“堡堡!剛才堡堡還在身後的在,怎麽這一下就不見了!”時依慌神了。
她整個人四肢有些發涼,一種不詳的預感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她甚至不敢想象。
眼淚就那麽不争氣的掉下來:“堡堡,兒子,你去哪裏,别吓媽咪啊。”
時依剛忙去洗手間找了找,剛才大家都緊張言赫曦,因爲洛洛死了,大仇得報,手術又很成功,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裏,壓根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堡堡失蹤了!
而帝斯爵很有可能現身了。
洛洛的孩子失蹤,蠱蟲也失蹤,因爲一是不察就被見縫插針,在場所有的人心都像是懸在嗓子眼上。
“堡堡少爺在手術室,隻不過昏迷了過去。”
一名保镖在外面大聲彙報着。
所有人都匆忙往手術室跑去。
手術室裏,除了一個蓋着白布的洛洛的屍體,便是倒在地上手上在流血的堡堡。
平日裏最穩重的孩子,此時臉色有些蒼白,額上布滿汗滴,哪怕昏迷中也有些臉色蒼白不對勁。
“堡堡!”赫言冽一個箭步上前,将小包子抱在懷裏:“兒子,怎麽了?是不是見到帝斯爵了?是不是他傷害的你!”
堡堡意識昏沉,看着他小短手上的鮮血,所有人臉色皆是不好。
“爹地……”堡堡虛弱的指了指蓋着白布的洛洛的方向。
“沒事,爹地在,發生什麽事了,跟爹地說。”
小短手顫顫巍巍的指了指之後,小家夥當即暈過去了。
“堡堡!”時依瞬間大驚失色,整張臉血色褪的幹幹淨淨。
蘇禦上前給堡堡檢查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等獎小家夥衣袖撕開之後,就連溫和沉穩的他,眼裏演示翻湧着力氣。
時依跟赫言冽看到堡堡手臂上,也是狠狠一震。
“那是……”時依捂着嘴巴,不敢哭出聲音來,應該說她已經哭不出聲來。
因爲堡堡那肉乎乎的手臂上,血管裏蠕動着什麽東西,很突兀,很清晰。
那是蠱蟲在堡堡血管裏蠕動。
如果剛才所有人神情稍稍松動,那麽這一瞬間,恍若天塌。
“痛……”昏迷的堡堡小聲的呢喃醫生。
小家夥那一張臉都皺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