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口喝着果汁,然後悠然的看着監控視頻上那個移動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周翹翹強忍着自己害怕的情緒,一路邊走邊輕聲唱歌,心裏的恐懼感小了,可是又口幹舌燥了。
蘇木就看着她慢慢走着,他就不信了,這幾十公裏,開車都要半個鍾頭的她能走出去。
就在周翹翹鼓勵自己的時候,忽然天空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
盛夏的雨總是來的突然,剛才還是涼風陣陣,這下剛打完雷便開始猛烈的下着大雨。
下雨不能躲在樹底下,周翹翹用包包遮住頭,在恐懼的驅使下開始大步跑起來。
突如其來的雷雨讓蘇木都沒意料到的,在看視頻裏那黑色的身影已經開始跑起來了。
“又笨又傻的土妞!”蘇木将果汁砰的一聲放在茶幾上。
看着那狂奔的身影,倔強的背影就像風雨中不敗的野草,渺小,脆弱卻又那麽讓人刮目相看!
蘇木扯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裏,他倒要看看,這笨女人能熬到什麽時候。
響雷一個接着一個。
遠處一道白色的電光,撕裂夜空。讓人觸目驚心的害怕。
雨水濕透了她的發,黏糊在周翹翹的小臉上她也顧暇不及。
馬路兩邊的樹木都被風吹得喀嚓喀嚓作響。像是随時都能被吹斷一般,被疾風拉扯着枝幹,肆意猖狂。
她的步伐也變得艱難起來,周翹翹像一個風雨中迎難而上的勇士一般。
用自己的身軀跟着疾風暴雨相抗!
周翹翹其實是最害怕雨夜的,她害怕打雷也害怕閃電,她隻感覺自己仿佛在懸崖邊上行走,随時能跌入深淵,被雷電擊垮,擊碎!
驟雨傾盆,雨絲像鐵條一樣又粗又直,從天空刷拉拉灑下來。、打在背上,身上像是被小石子砸中一般。
忽然她一個重心不穩,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
麻木的身體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
她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像是放棄了一樣,任雨在她身上拍打,她低垂着腦袋,脆弱的好像一朵孤零零的小花。随時都能被雨水打落枯萎一樣。
周翹翹那那被雨水浸濕的小臉上模糊一片,她掩面抽泣。、雨水淚水混雜,是鹹的也是苦澀的。
狂枭的風聲,咆哮的雷鳴聲,嘩啦啦的雨聲交響成一片。
天地之遼闊彰顯的她孑然一身的孤獨和脆弱。
突然一道絢爛的閃電劃過,照亮了整個世界的黑暗。那個再接着便是轟隆一聲巨響。
“啊!!!”周翹翹被吓的捂着耳朵尖叫起來,身體顫抖如篩糠。
雨聲很大,她的尖叫并未擴散開來。黑漆漆一團。
蘇木看見裏面縮成一團的周翹翹。
然後坐電梯到地下車庫取車!
出了大門,油門踩到底!
本來擔心這個女人接近嫂子會有什麽目的。
但是見到她這隐忍的模樣,他有些多疑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竟然會擔心一個人!
蘇木那張耀眼的帥臉難得的陰郁起來。
車開的很快,直接停在周翹翹的身邊。
明亮的車前燈像這雨夜裏一束強光。
嗤的一聲,車胎與路面摩擦的聲音。
周翹翹眼珠看過去,像是心如死灰那種表情。
“笨女人上車!”蘇木将車門打開,然後對着坐在上被淋的不成樣子的周翹翹吼道。
周翹翹仿佛像沒聽到一樣,身子動都沒動一下。
就抱着膝蓋坐在地上,眼睛無神又空洞,任由雨水拍打。
“你耳聾了嗎!”蘇木加大聲音。
喊的脖子青筋都暴起來了,可是周翹翹就是一副安靜的模樣。
得!肯定是被雷劈了。
蘇木下車,準備去拉周翹翹。
“喂,傻女人。”
“滾!”憋了好久,從來不罵人的周翹翹,忽然擡頭對着蘇木大吼一聲。
“這麽兇幹嘛,小心沒人要。”
“沒人要也跟你沒關系!!”周翹翹像是吃了火藥一樣,瞪大的眼睛看的蘇木說話聲不自覺的小了幾分。
蘇木故作穩重。
“切,我是腦子被門夾了,擔心你這種生猛的女人。”
抹了一把被雨水淋濕的臉,甩了甩頭發。
“行行行,你就在這裏生根發芽吧。”蘇木一副你牛逼你自己好自爲之的模樣。
然後上車,砰的一聲關掉兩邊車門。
車子往前開,接着一個急速轉彎。
可是剛掉頭沒開出幾米,那個坐在那裏的身影,身子往旁邊一倒,這個人倒在地面上。
“shit!!”蘇木立馬踩下刹車,低咒一聲。
然後開車門,下車,走到周翹翹身邊。
“喂!笨蛋女人。”伸手去推了推周翹翹的身體。
周翹翹臉色蒼白,雙眼緊閉,脆弱的模樣躺在地上,哪裏還有一點算計他的狡黠模樣,完全死氣沉沉。
見她沒動靜,蹲下來看了看,大雨中少年眉頭緊蹙,雨水打濕他的發他的衣,他似乎絲毫不在乎似的,他擁有仿佛精雕細琢般的臉龐,英挺,秀美的鼻子如櫻花般的唇色。
雨水就順着他雕塑般的輪廓,臉頰流淌。
可是此時卻爲了一個平凡又普通的土妞竟然費神起來。
“煩死了,這下我算是栽了。”蘇木撥弄了下頭發,雨水揮灑間他心情轉換千萬遍。
焦急的眼神看着地上躺着的小女人,直接将周翹翹從地上撈起來。
“喂,你沒事吧。”
蘇木也沒有料到她竟然就這麽弱不禁風。
本來就想試試她的底細的,沒想到後果有些嚴重了。
公主抱的姿勢,周翹翹又餓又沒體力加上心情難過,一下子就暈厥了過去,迷糊間隻感覺身子一輕,一個溫暖的懷抱将她籠罩,之後的事情便在沒有印象了……
然後快步走到自己車前,将渾身濕哒哒的周翹翹輕松放到副駕駛上。
然後順手又将自己的外套直接丢在周翹翹身上。
寬大的外套直接連周翹翹的頭都罩住,蘇木嫌吓人,伸出一個手指頭,将蓋住了她臉上的衣服撥開。
“這是上輩子欠你的。”看着那面色蒼白的,一身在滴水的周翹翹,水滴在他昂貴的車裏,地毯座椅都被弄髒,蘇木翻了一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