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知遙才不管那些人的眼神,不動聲色的碰了下陸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我去一下洗手間。”
陸老太太也知道這些名媛的心思,當下轉過身來看着她,擔憂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對這邊不太熟悉,别再出了什麽意外。”
木知遙輕笑一聲,安撫着,“沒事的奶奶,這裏總共就這麽大,而且我現在怎麽說也代表着陸家,她們應該也不想得罪陸家,您說是吧。”
陸老太太輕歎一聲,朝她擺擺手,“快去快去,早點回來。”
木知遙也不是真想去洗手間,隻不過被那麽一群虎視眈眈的女人圍在中間,既無聊又覺得煩,所以她幹脆躲她們遠點。
她倒是想幹脆一去不複返了,但老太太擔心她,她要是離開太久不回去的話,老太太估計得直接發動所有人四處去找她。
在走廊盡頭吹了一會風後,她剛想轉身回宴會廳去,就見幾個穿着華麗禮服的女人款款朝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條長廊盡頭什麽都沒有,隻有一扇能夠窺到遠處風景的大玄窗,但木知遙可不認爲這些女人會在這種争芳鬥豔的宴會上來這裏吹風看風景。
她也不急着走了,雙肘向後壓住窗沿,看着幾個人走到自己面前,甚至還很有心情的笑着朝她們招了招手,“嗨,剛剛也沒顧得上跟你們好好打招呼,要自我介紹嗎?”
“啊,”木知遙裝模做樣的捂了下嘴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我應該也不需要做什麽自我介紹了,畢竟陸珩予女朋友的這個身份,應該足夠證明我的地位了是啊吧?”
幾個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女人臉色頓時一變,明明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木知遙明裏暗裏威脅了一遍。
領頭的那個女人明顯地位要更高一些,雖然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明顯還不至于就這樣被威脅住,反而氣勢更加淩厲。
“呵,你這種身家和名聲都配不上陸大少的女人,也隻适合拿來玩玩,怎麽,你難不成還當真了?”那女人冷笑一聲,譏諷道。
木知遙無奈聳了聳肩,“這樣啊,那看來這位小姐還沒體會到愛情的滋味。”
“愛情這個東西呢,就是沒有更好,隻有最好。看對眼了,那這個人就是這世界上最好的選擇,其他的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不過就是将就呗。”
“你胡說!”那個女人的小姐妹似乎被她鼓舞,也勇敢地站了出來開始教訓着木知遙,“陸大少可是商人,商人永遠知道什麽是最有利的選擇,他一定會選一個能夠給他最大助力的女人聯姻的,而不是像你這種人,以色侍人的金絲雀!”
木知遙倒也不生氣,一邊聽着一邊還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我的顔值确實是能碾壓你們,不過你們可能誤會了,陸珩予也不是見色起意的人,隻不過我的内涵你們還沒看到而已。”
“至于他到底會選利益還是喜好這種問題,”木知遙說着,朝着衆人揚了揚眉,笑意裏滿是挑釁,“答案不是擺在你們面前了嗎?我不就代表了陸珩予的選擇嗎?你們還在糾結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真的很蠢。”
領頭的女人神色猛地一狠,“你是不是太嚣張了一點,難不成你以爲陸家能護你一輩子嗎?沒有陸家的庇佑,你也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廢物而已。”
“言之有理,可我現在就是有陸家庇佑,你能有什麽辦法呢?”
木知遙秉承着氣死人不償命的原則,對這幾個女人說起話來,可是絲毫沒有留餘地。
撂下最後一句話後,她才緩緩翻了個白眼,推開擋在面前的人想要回道宴會廳去。
她離開已經太久了,再不回去,老太太該着急了。
沒想到那幾個女人竟然還是不肯罷休,一路追着她直追到了宴會廳裏,她們也顧不上周圍衆多的人了,直接将她團團圍住,一個個面色狠厲,哪裏還有平日裏的端莊模樣。
木知遙也不怕,隻是眼裏已經有了些許的不耐。
陪她們玩一會可以,要是一直糾纏不休,可就真的有點煩人了。
她掀了掀眼皮,懶散睨了她們一眼,“又幹什麽?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還是你們現在已經可以連陸家都不放在眼裏了?”
“你不用一次次拿陸家來壓我們,我們隻是找你說說話,現在話還沒說完,你就想跑?”領頭的女人微微揚着頭,仿佛這樣就能壓她一頭一樣。
木知遙别開眼,默默看着旁邊桌子上的物品,掂量着有沒有什麽東西能恰到好處的讓她們别再來煩她。
沒想到,她的動作和态度倒是讓這些名媛有了些許誤會,領頭女人冷笑一聲,“怎麽,怕了?”
木知遙依舊不語,隻是緩緩伸手從一旁桌子上拿過一把水果刀,在手指尖翻了幾個花樣,又輕輕往空中一抛。
幾個名媛千金頓時臉色一變,倉皇的後退幾步,生怕那把刀落到她們面前傷到她們。
木知遙滿意的勾了勾唇,連看都不看,随手往空中一揮便将那把水果刀接住,緊接着又在指尖翻轉幾下後,才緩緩捏住。
隻一招就将所有人都鎮的老老實實,再不敢跟她多說什麽了。
等她順利走到老太太身邊的時候,這才發現陸珩予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老太太身邊。
見兩個人對上眼了,老太太抿着唇笑了笑,“珩予啊,奶奶一會還有事,就不用你送了,你一會記得把知遙送回家。”
木知遙看着老太太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我……我去一趟洗手間!”木知遙可不想讓陸珩予送,竟連自己剛剛用過去洗手間這個借口的事情都忘了,剛一說完,就直接直奔洗手間去了。
陸珩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倉皇的背影,也不拆穿,跟在她身後一路走到了洗手間。
正是宴會過半的時候,洗手間外的人格外多,陸珩予一個男人站在女洗手間外面,簡直成了最亮麗的風景線了。
木知遙剛一走出洗手間,就看到陸珩予端端正正的站在外面,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木知遙連忙垂下頭,推着陸珩予連忙離開了。
陸珩予努力繃住上揚的唇角,心裏早就偷着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