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珩予跟木知遙都很清楚,這件事絕對是陸成逸做的,但畢竟現在他們沒有絲毫證據。
就像木知遙知道綁架她和陸靜人一定是宋璃,短時間内卻拿她沒有絲毫辦法一樣。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陸珩予的傷還沒養好,公司股票又一路大跌,股東們已經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公司收益大幅下降,甚至很多項目合作夥伴也已經露出觀望的态度。
換言之,陸珩予現在的狀态并不能很好地處理公司的事情,而公司又急需能夠控場帶領他們鎮定處理事情的人。
聽着助理跟陸珩予彙報着公司的情況,木知遙眉心越擰越緊。
陸珩予變成現在這樣都是爲了救她,她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的公司出現意外。
盡管她還沒有查探清楚自己之前被背叛死掉的事情到底跟高盛有沒有關系,但一碼歸一碼,她不是那種承仁恩情不知感恩的人。
“或許,我可以做你的私人助理,幫你平衡公司和你的身體健康。”木知遙打斷助理的話,朝着陸珩予提議道,“過于核心的項目資料你可以交給你信任的人來處理,我隻負責溝通交接,還有穩住公司内的情況。”
助理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認真等着陸珩予的指示。
按說,公司要務是不可能交給這樣一個剛認識沒有多久的外人來管理的,但陸珩予對她的态度助理也是看在眼裏的,不說百依百順,那也是信任至極的。
所以,他猜不透陸珩予對這件事的态度。
陸珩予看着她認真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動。
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對木知遙的人品還是有所了解的,更何況以他現在對木知遙的心思,就算是沒有受傷,也願意将公司全部機密都端出來給她看。
他在思索的問題是,木知遙需要平衡他跟公司之間的事情,也就是說,直到他康複,她都需要在他身邊照顧着,這無疑是拉進兩人關系的絕好機會。
可……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他又怕她一心兩用,會太過辛苦。
陸珩予眉心擰着,看得出來十分糾結。
“沒關系,我隻是提議一下,如果你覺得這個提議并不能解決你的燃眉之急,或者弊大于利,可以拒絕,不用這麽爲難。”木知遙對這種東西也不是太在意,隻是覺得不回報些什麽,心裏過意不去罷了。
她畢竟對公司裏的一些彎彎繞不是特别熟悉,提出的建議很可能并不符合公司管理的實際,所以被拒絕實在太正常。
但陸珩予又考慮了一會,最終還是抱着自己的私心答應了。
“但我希望你在着手做這邊的事情的時候,能适當放松你公司不緊要的工作,能接受嗎?”陸珩予依舊不太放心。
木知遙點點頭,“放心吧,公司的事我本來就不太插手,基本都是艾薇她們在負責。”
陸珩予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其實高盛集團這次并不算是什麽危急,隻不過是總裁受傷住院,會給人一種公司内部不夠穩定的感覺,股票下跌也是無法避免的。
在陸珩予的指揮和助理的協助下,三個人很快就穩定住了公司的局面。
又到了醫生換藥的時候,剛好助理來送一份文件,木知遙怕打擾到醫生,便跟助理一起去消防通道進行交接。
陸珩予确認木知遙出了病房後,才跟醫生說道,“我平常體質不太好,擔心以後會有什麽後患,在醫院多休養幾天可以嗎?”
醫院裏病房不緊張,醫生也就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等木知遙拿着文件回到病房的時候,陸珩予眼睛半閉着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怎麽這麽久了看着還這麽嚴重。”木知遙不安的用毛巾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喃喃自語。
陸珩予眼睛都不敢睜,隻能默默聽着她的疑惑,然後盡量放輕喘息,顯得十分虛弱。
之前趁着回家拿換洗衣服的空檔,木知遙拿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來醫院,照顧着陸珩予休息後,木知遙抱着電腦握緊了病房内的沙發裏,打開了暗網。
綁架的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既然認證已經盡數自殺,那她就用物證來打宋璃的臉,效果也是一樣的。
死的那幾個人身份她還不知道,好在後來她特意去做了面部提取識别,這個時候正好派上了用場。
通過面部識别确定身份後,她又查了查那些人名下的資金出入記錄,發現他們的資金流入十分随機。
木知遙也不沮喪,根據時間從後往前一一查轉賬賬戶,終于,查到了一個以宋姓開戶的賬戶。
“宋。”木知遙緩緩勾起唇,“宋璃,宋至愛。”
就算沒有查到對方的具體名字,但隻要姓氏擺在這裏,不愁詐不出宋璃的真面目。
隻不過,她還需要陸靜的幫助。
剛好陸靜被救出來後,也在這家醫院進行治療,大概是擔心陸靜的心理留下陰影,學校特意給陸靜找了個有名的心理醫生,給她進行心理疏導。
木知遙找到陸靜的病房,走了進去。
木知遙也知道不能直奔主題,先進行了一番寒暄。
見兩人基本無話可說了,木知遙才終于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讓我……指正宋璃?”陸靜瞪大了眼睛,“不不不,我不敢,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爲你做牛做馬都行,但我不想再得罪宋璃了,求求你。”
陸靜大大的眼睛裏瞬間盈了淚水,身體微微顫抖着,可見是真的被宋璃吓到了。
這就沒辦法了,畢竟她也不能強人所難。
離開病房後,木知遙又去了重症監護室。
陸靜的父親也在這家醫院,之前陸靜情緒很不穩定,也就一直沒來看望她的父親。
不過木知遙知道她和她父親的情況,被救出來後,第一時間用陌生人的名義給她父親付了一筆治療費,同時讓醫院盡量找權威專家進行會診,錢财方面不用擔心。
木知遙輕歎了一口氣,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做錯事的是陸靜,卻不是她的父親,她随手幫一幫,也算是積德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