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知遙剛開始身心都投入到控制現場秩序裏去了,根本沒注意到有人趁着混亂來搞偷襲,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大手從一側伸了過來,拽緊她纖細的手腕,猛地往一側拉了一把。
木知遙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攬進懷中,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終于緩緩松了一口氣。
“陸珩予?”她小聲叫了一聲,聲音卻是鎮定的。
她總是這樣,越是臨危就越是不亂。
還沒聽到陸珩予回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咚——”
緊接着,嘈雜的人群安靜了瞬間,有人驚叫了一聲:“天啊,有人從台上摔下來了!”
木知遙眉心一緊,下意識就要沖出去将那人制服。
主席台畢竟不算太高,如果對方是一個略有身手的人,即便從主席台掉下去,也能立刻反應過來,隐匿于人群中逃竄。
她必須趕緊把人拿下。
然而手腕處再次一緊,陸珩予将扭頭就要跑開的人重新圈回懷裏,單手撫上她單薄脊背,輕柔又不容反抗的将人按在胸膛,甚至撩開西裝外套将她裸露在外的肩頭裹住。
下一瞬,滿室燈光驟然大亮,木知遙下意識往他懷裏一縮,這才發現他的外套剛剛好替她擋住了驟然亮起的強光。
“噗,這是幹什麽,表演雜技嗎?”
人群中有人發出一陣嗤笑。
緊接着,更大的笑聲陸續響了起來。
木知遙愣了一下,也顧不得管陸珩予的行爲,從他懷裏擡起頭,掙紮着扭頭朝台下看去。
一個人正面部朝下趴在地上,應該是摔得疼了,到現在還偏着頭匍匐着,一邊掙紮想要起身,一邊哼哼唧唧半點都動不了。
就連木知遙都忍不住扯了下唇角,被這人的弄巧成拙給逗樂了。
隻有陸珩予一人冷着臉,盯着那人時,眸色陰沉的仿佛恨不得讓那人立刻消失。
“讓保安把人帶走吧,宴會不能打斷,現在先别管他了。”木知遙輕拍了下陸珩予的側臂,身爲木氏的總裁,剛剛的緻辭沒有說完,而且發生了這麽大的鬧劇,她還要趕緊安撫人心,其他的那些工作就隻能安排給陸珩予去做了。
陸珩予絲毫沒有覺得不高興的地方,反而因爲木知遙願意使喚他而異常興奮,招呼保安來押人的時候,都多了一點仁慈,“一會看嚴實點,要是跑了再抓回來,難免得多受些罪。”
處理完這人回去的時候,木知遙的緻辭已經接近尾聲。
陸珩予站在台下,眼裏已經容不下旁人,隻能看得到她一個人。
“各位都是木氏不可或缺的骨幹,希望我們能在木氏四十周年慶典上,再聚首。”
轟烈的鼓掌聲終于給這次緻辭畫上了完美的句号。
木知遙是真的很開心,連笑容都比平時真誠了許多。
公司員工也看得出木知遙心情好,連忙趁機起哄道:“木總第一年上任,怎麽也得領個開場舞,做個表率吧!”
“就是!難得木總和陸大少都在,正好一起跳個開場舞嘛!”
“跳一個!跳一個!跳一個!”
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木知遙的表情漸漸變得無奈,無力的擺手推拒,然而陸珩予卻覺得正得他心,上台站到了她身側,指尖悄無聲息的滑入她的指縫中,十指相扣。
“哦~都這麽恩愛了,不跳開場舞真的說不過去!”
兩人的互動瞬間被眼尖的人逮了個正着,起哄的聲音更加響亮。
木知遙沒想到他大庭廣衆會來這麽一手,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
然而陸珩予像是知道大庭廣衆之下,她一定不會主動落他面子,手上一用力,得寸進尺的攬住她的細腰,将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卻并不看她,用空着的一隻手朝着衆人的方向壓了壓。
“好了好了,再鬧你們木總要找我算賬了。”
也是奇怪,明明木知遙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當剛剛她的鎮壓沒有絲毫用處,反而陸珩予一句話就讓他們都安靜了下來。
隻不過那一雙雙閃着賊光的眼睛,卻絲毫不見消停。
木知遙無奈歎了一口氣,後撤了一點,認命的把自己埋在陸珩予身後。
陸珩予的唇角揚起一抹微小弧度,跟衆人說話時,心情明顯的更好了,“開場舞可以跳,但你們可不能再那麽打趣你們木總了,木總臉皮薄。”
木知遙輕啧了一聲,擡手狠狠在他後背擰了一下。
陸珩予背過手攥住她,單手控住她的兩隻手後,才拉着人下了台。
“走吧,你新官上任,也不能表現得太鐵面無情,還是要适當融入一下他們的。”陸珩予柔聲勸道。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跟她一起跳舞了。
自從上次老太太生日會上,他幾乎是半提着人跟她跳了一曲後,兩人再也沒有合作的機會,而且上次他存的更多是脅迫玩弄的心情,現在跟那時可是大有不同。
現在的他恨不得讓她站在自己心尖尖上跳舞,可人家卻是一如既往地不稀罕。
木知遙心裏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他畢竟已經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答應了,她也不好轉頭再拒絕,隻能随着他一同步入人群最中心,起好勢。
随着音樂聲漸起,兩人仿佛融合爲一體,翩跹翻飛,美得不可方物。
曲畢,兩人緩緩從人群中撤出來,徹底将場地讓給了其他人。
“跳的真棒。”陸珩予不遺餘力的誇獎。
木知遙睨他一眼,随即立刻移開了視線。
“知遙,我剛剛看了,你的舞跳的真的好棒!”突兀的聲音猛然響起,陸珩予和木知遙默契的皺起眉,朝着身後看去。
“陸成逸,木氏的宴會,好像沒有邀請你吧?”陸珩予将木知遙掩在了身後,擰眉瞪着他,“不請自來,你也好意思?”
陸成逸不理他,隻是朝着他身後的木知遙繼續說道:“知遙,你之前願意去醫院看望我父親,我是真的很感謝你,聽說木氏舉辦了周年宴會,所以我想着來恭喜你一下。”
木知遙也煩着他,根本不打算說話。
“知遙,父親他确實有些固執不過他好像特别聽你的話,你看能不能,再幫我多勸勸他,畢竟還是身體最重要了。”陸成逸絲毫沒有察覺到被冷落的尴尬,露出的笑容越來越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