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鳴商手中還端着打算裝菜的空盆,不鏽鋼質地的盆反射着灰藍色的冷光,她見多了這種僞裝成受害者跌跌撞撞跑過來,然後趁着目标上前攙扶直接沖進懷裏來一刀的把戲。
這個角度用刀能直接紮進心髒,一擊斃命,更簡單的方法是使用熱武器,刺殺的成功率很高。
“啊!”
凱瑟琳被不鏽鋼盆的邊緣戳在了胸前,硌得生疼痛呼了一聲,手中拿着的小物件也掉在了地上。
原來是個手機。
“發生什麽事了?”
元依依雖然乖乖的待在郁鳴商的身後,實際手中已經凝聚了一團鬼氣,若凱瑟琳打算傷害她們任何一個人,她會讓她死的屍檢都找不出原因。
“快報警,有人被殺了!”
凱瑟琳很想抱怨東方人真是不近人情,發生這麽可怕的事情,兩人竟然還站的遠遠的,根本沒有安慰她的打算。
“你已經打過電話了?”
郁鳴商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凱瑟琳的聲音已經把所有人都喊起來了,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保安聞訊趕來,也被慘烈的現場吓了一跳。
受害人是劇組的一個配角演員,畢竟是神話題材,除了男女主演之外,還有很多造型跟萬聖節火雞一樣的妖精,死者便是其中一個。
元依依和郁鳴商完全沒有看熱鬧的打算,不過大家都去看了,她們表現的太過無動于衷也顯得異常,聽到走廊裏的聲音劉助理也出來看,她們就一起下了樓。
郁鳴商的個子最高,一眼就看到了案發現場,她立刻拉住劉助理讓她别往前去了,這種場景普通人看到肯定會吓壞。
外面還下着大雨,報警後警車也上不來,導演得知了這件事十分震驚,但國外似乎和國内不太一樣,圍觀群衆顯然淡定得多。
“國内這種案子破獲率低的吓人,死的不過是個龍套,沒有人會在意這個,也許最後被打上嗑/藥/過量的标簽按照意外處理了。”
說這話的是劇組另一個演火雞成精的女演員,她不上妝的時候也染了一頭顯眼的紅發,耳朵上還帶着一排鉚釘耳飾,整個人特别社會。
“這,這都分屍了還能被判自殺嗎?”
元依依震驚。
“不然呢,劇組才不會讓這種新聞流出去的,再說除了你們以外,其他人誰沒遇到幾次搶劫,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
紅發女孩聳聳肩,若不是保安把所有人都關在了這裏,她早就回去睡覺了。
“發生了什麽,我睡醒之後發現你們都不在……”
就在元依依刷新常識認知的時候,陳蕊迷迷糊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人敲門把她弄醒了,說元依依她們都在樓下,她半吊子的英語聽不懂太多,就先下樓找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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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元依依立刻猛地回過頭,陳蕊正要放下揉眼睛的手,就被元依依握住重新擋在了眼睛前,她感到自己的臉被按在元依依的肩窩上,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怎麽了?”
陳蕊愣了一下,有點害怕的問。
“有人死了,别看,怪吓人的。”
元依依安慰的拍了拍陳蕊的後背,哄着她背對着案發現場站好,随後四人組就體驗了一把米國的辦案效率。
那叫一個慢。
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沒的,到被凱瑟琳發現,再到雨勢減弱導演和警車一起上了山,再到現場取證完成封鎖清理,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我好像知道他們爲啥要把我引到國外下手了,就這工作能力,我都投胎了估計對方還沒找到我的屍體呢。”
元依依蹲在牆角,手裏還端着想用來煮火鍋的不鏽鋼盆,看着像個要飯的。
“瞎說什麽!”
因爲元依依的保護,陳蕊成了唯一完全沒看到現場的人,就連被郁鳴商提醒的劉助理都看到了牆上的血迹,現在還有些臉色發白。
元依依突然覺得這種場合應該帶趙醒來,她看過比這還吓人的場面,絕對面不改色心不跳,沒準内心活動比郁鳴商都少。
“一個個都是草包。”
郁鳴商抱着胳膊不屑的說道,剛才她們接受盤查的時候,那群人對她們态度十分不好,有個家夥竟然伸手拖拽劉助理,被郁鳴商一招擒拿從一樓窗戶給扔出去了。
“原來你是這麽厲害的保镖,我還以爲你也是明星,畢竟元身邊的幾個女孩都這麽漂亮,真是令人意外。”
看到郁鳴商出手揍人之後,凱瑟琳對郁鳴商一下子改觀了,原來她會用不鏽鋼盆擋住自己是在做本職工作,不是讨厭她。
“嗯。”
郁鳴商面對凱瑟琳的和顔悅色毫無反應,不知道這位巨星要幹嘛。
“這種問話真的有用嗎?”
陳蕊仰天看着慘白的燈管,總覺得他們就是在浪費時間。
“看對方到底想不想破案了,供詞中的線索是很多的,但若是玩忽職守,或是有意模糊,多問幾遍大家就都會被帶跑偏。”
元依依跟着高景同研究了不少資料,對這方面的常識有點了解。
“可是那位徐編劇和江副導演都不在,總不可能是他們做的吧。”
陳蕊是離了自己專業範圍就腦子打結的類型,她在劇組隻管行政,又不管劇本和情節,看來沒怎麽受高景同的熏陶。
“現在隻能這樣期盼了。”
元依依歎了口氣,她沒和受害者接觸過,員工宿舍一共有三層,打雜的和群演住在一樓,二樓是一些辦公室和剪輯室,住的都是高級一點的工作人員,主要演員和導演組住在三樓,但實際上三樓隻住了元依依一行人,以及凱瑟琳和她的随身團隊。
元依依四人擠在一個套間裏,凱瑟琳那邊住的比較分散,她自己一間房,三個助理一間房,化妝師和造型師住一間房,除此之外還有專門的廚師和司機住在一樓,實力诠釋什麽叫排場。
“我知道凱瑟琳爲啥和郁鳴商套近乎了,你看她這個配置金光閃閃,但是,他們沒有厲害的保镖唉。”
元依依轉過頭對郁鳴商眨眨眼睛,一副猜到真相的表情。
“幼稚。”
郁鳴商瞥了元依依一眼,覺得她在瞎掰懶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