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很明顯了嗎?你妹妹就是我媽,你想要把我們帶過來,就是爲了要把我送到爸爸的身邊,然後讓他們再來這裏,報複他們,不是嗎?”
栗言的話讓明丞和牧塵驚呆了,言言說的好像沒錯啊,也許真的就是這個樣子。
但是……
“言言,你……”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先想到這裏的是女兒。
“我怎麽了?”栗言眨了眨眼睛,笑着看向了他們。
“覺得我不對勁嗎?我也覺得好奇怪啊,爲什麽我的爸爸不喜歡我,就像老師說的,你們是不是很讨厭我啊。”
栗言眼眸裏帶着難過,還有深深的受傷。
“大家都不喜歡我啊。”
栗言看着自己的小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什麽都不會,不會自己吃飯,不會自己穿衣服,哪怕老師幫忙了,可是我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垃圾,什麽都不會的垃圾。”
栗言擡頭看向了牧塵和明丞,“我也想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呢?
爲什麽你對藍心那麽溫柔,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你看着我的時候,明明在笑可是那個笑卻沒有到達眼底。
那一天在派出所,你第一眼看到的是藍心,不是我。
你叫的女兒,也不是我。
你在意的是藍心,不是我。
就像她說的,我隻是明面上的靶子,是替她擋去别人注意力的靶子,對嗎?
我的存在,就是讓那些對你的女兒有觊觎之心的人把目标放在我的身上,對不對?”
明丞想要搖頭,可是這一刻,他卻覺得,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原來言言知道,原來她都知道。
他的心突然很疼很疼。
原來言言不是任性,也不是脾氣不好,她什麽都知道,可是藏在心裏不說。
“我想要當一個好女兒,我想要你們愛我,我想着既然你們想要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女兒,那我就什麽都不會好了。可是爲什麽,你們還是不愛我。”
牧塵的心更疼了,他走過去牽着女兒的手,“言言,爸爸很愛你。”
“我知道的,爸爸我知道你很愛我,你别擔心,我就是想要問清楚罷了,這樣的機會并不多,要珍惜。”
“言言。”牧塵心疼的看着女兒,言言平時看起來那麽的樂觀,可是心裏卻放了這麽多的心事,他這個當爸爸的真的很不合格,居然沒有發現言言不開心。
“言言,你以後有什麽不開心,一定要告訴爸爸,知道嗎?”
“好。”栗言看向了牧塵,其實原主真的很幸運,最起碼牧塵是真的很愛她這個女兒的。
栗言再次看向了明丞身後的那個男人。
“叔叔你,之所以帶我們來這裏,不就是想要說出你妹妹死亡的真相。然後跟我們同歸于盡嗎?你現在可以說了。”
男人:“……”他還以爲他們直接把他當成空氣了呢,原來還知道他在這裏呢。
“沒想到你這個小家夥還挺聰明,沒錯你就是我妹妹的孩子,當年我妹妹爲了生下你而難産,你跟他們兩個都是殺死我妹妹的兇手,你們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對付你們其實很容易,隻需要挑撥離間就夠了。有錢什麽都可以做到,我告訴明丞你的存在是一種可以賺錢的工具,我還說你知道寶藏的秘密,他就開始利用你了。
你看你們的感情真的太脆弱了。”
他爲了報仇離開這裏,他要看到栗言過得不好,要看着明丞虐待栗言還要看到牧塵一無所有,本來一切都在按着計劃進行,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很多事情就脫離了掌控。
比如此刻,他本來想着要将他們帶下去以後再跟他們攤牌。
沒想到在這山洞之中這個小屁孩就直接說出來了,這就打亂了他的計劃了,他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給他們看呢。
“嗯,你說的對,感情很脆弱,但是跟你有什麽關系,你說你們妹妹很癡情,哪怕多年過去依舊等着那個人,但是我怎麽覺得她很奇葩呢?”
栗言是真的這麽認爲的,不說别的就說這個叔叔和那個親媽的年紀吧,她既然說了當年喜歡的少年因爲她而死,那麽按着明丞他們現在的年紀,她怎麽也得五十往上了吧?
就算給她算年輕一點,生她的時候。怎麽也得四十多,這難産不是很正常嗎?
“你什麽意思?”那個男人不樂意了,這個丫頭真是沒有良心,“那是你媽,你這麽說她,你不覺得你沒有良心嗎?”
栗言一聽就笑了,“我爲什麽要這麽覺得?她将我帶來這個世界我很感激,但是我隻是就事論事,跟你讨論這件事罷了。她生下了我,所以你們就能夠肆無忌憚的傷害我嗎?
真的是我害死她的嗎?她那時候年紀多大!爲什麽一定要生下我?
你就不知道要阻止?我一個沒出世的孩子,你讓我怎麽辦?我能夠做什麽?我還能把自己給塞回去不成?
至于後來。你不是讓他們恨我算計我,也許還想着把我弄去切片研究,我爲什麽要感激你們?謝謝你們算計我?謝謝你恨我!還是謝謝你想我死?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原主做錯什麽了?一個沒有出生的孩子她什麽都做不到。
“再說你說的那個前世今生,又不是電視劇,有那麽離譜嗎?一個人的靈魂分成兩個,然後她兩個都喜歡?”電視劇都沒有這麽狗血好嗎?
“這就是事實,我們一族就是有這個能力,能夠看到人的來曆。”
也比其他人的壽命要長,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出現,她的妹妹不會死。
“然後呢?”栗言直接反問。
“什麽然後?”男人有些懵,怎麽這個小屁孩話這麽多。
“我來說吧。”牧塵聽到這裏總算是聽明白怎麽回事了,合着他跟明丞被算計,是因爲這個男人的妹妹覺得他們兩個是她去世的愛人?
這個東西,就真的有些離譜強詞奪理了。
閨女都能夠想明白的事情,他當然更加的明白。
“不說我是不是,我們就說一點,既然上輩子都過去了,這是新的人生,我爲什麽要對你妹妹負責?
我們莫名其妙的被你們算計,你們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