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女人一身漆黑，衣服雖然完好無損，但是身上都帶着烤肉的香味，如果再來一點孜然和辣椒面，這個味道會更好。
“你們……你們……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如果不是他爹害了我，我怎麽可能有家不能回！”
女人狠狠的看向了寒塵，你看着他的目光帶着蝕骨的恨意。
“你真的知道真相嗎？你真的認真的想過事情嗎！”
栗言看着這個女人，是有一些嫌棄的，她一直都覺得是寒塵害了她，卻不想想到底自己的記憶有沒有問題。
栗言一揮手，直接打開了她腦海中的記憶。所有的記憶一下子回到她的腦海中。
當年她跟寒塵的父親是兩情相悅，但是她自己忘了，反而以爲是被人是……強迫了。
她到了人間，将所有的錯誤全部都壞怪在寒塵的身上，根本不想想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沒有懷疑過她的師兄，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怎麽會懷孕，隻覺得是被強迫，将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寒塵的身上。
說好聽了她被騙了，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她自己想要逃避。
因爲她要逃避，所以才會下意識的就怪寒塵，才會相信那個老頭。
也不想想她的修爲，一個人間的人怎麽可能勉強她。
她抱着頭不停的掙紮，不停的掙紮。
“言言，我們走吧。”
寒塵并不想要再看到這個女人，而她也想起了一切，她痛苦的看向了寒塵，
“寒塵……”她看着自己的兒子，絕望的開口。
如今的她已經什麽都想起來了，想起來當初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當年她跟龍岩相戀，卻因爲龍族被陷害分開，她被龍岩送到三界，可是她卻失去了記憶，最後将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寒塵的身上。
她後悔，非常的後悔。
寒塵是她的孩子，可是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不，應該說，她不止忘記了，反而開始恨他，恨他毀了自己。把所有的不幸都加在小寒塵的身上。
她将小寒塵關在黑屋子裏，不給他吃的，不給他喝的，就那麽關着。
最大的樂趣就是去打寒塵，看着寒塵害怕的樣子，她覺得自己的委屈也沒有消散。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是寒塵的娘親。
“對不起……”
寒塵聽了沒有什麽感覺，甚至他可以随意的看着她，目光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
對于這個人，他沒有任何的感覺。
就是一個陌生人。
有人說，恨一個人就是對那個人最大的懲罰，其實不是的。
恨代表什麽，恨代表還有感情，因爲恨是一種情緒，最起碼你還記得她，真正的不在意就是寒塵這種。
這個人的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
這個人被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陌生人都不如。
“對不起有用嗎？”栗言冷笑一聲，冷漠的看向了女人，“對不起沒有任何用，所有的傷害都還在，懂嗎？”
“你做的那一切，永遠都不可能消失。你算什麽東西，一句對不起就能夠磨滅這一切了？”
栗言真的是很讨厭這種人，好像一句對不起，就能夠抹去寒塵的傷害了，
好像一句對不起，就能夠讓人原諒她的一切。
好像一句對不起，就能夠抹去她曾經的行爲。
好像一句對不起，就能夠磨滅她的自私。
“我……我真的忘記了，我當初真的失去了記憶。”
女人痛苦的看着寒塵，想要寒塵能夠理解她。
可是并沒有，寒塵并沒有看她，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她，好像這是一個陌生人，好像她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就這麽看着嗎？就這麽看着她欺負我？就這麽看着她對我動手，你對我沒有一點點對娘親的尊重嗎？”
她終于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話，爲什麽他能夠這麽眼睜睜的看着。
“你是什麽東西？”寒塵冷笑一聲，同樣冰冷的看向了她，“我家言言跟你說話，那是給你臉，你有什麽資格說她？”
寒塵一出手直接禁锢了她，甚至開始往結界中放火……
“啊……”
她忍受着烈火焚燒，下一刻寒塵直接開始放寒冰。
所謂的冰火兩重天就是這個樣子了。
“你……”
她驚恐的看向了寒塵，怎麽都沒想到寒塵居然會對她動手，他一點都不顧忌她是他的娘。
“你在我這裏什麽都不是，所以不要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魂飛魄散。”
寒塵一揮手，直接将她踹了出去，不知道會砸在哪裏。
“言言，不生氣了啊。”
寒塵伸出手摸了摸栗言的腦袋，讓她不要生氣了。
“爲什麽不生氣，她不要臉，以前欺負你，現在說什麽是因爲失去了記憶。”真以爲失去了記憶就能夠抹殺一切了。“真的太搞笑了好吧。”
寒塵摸了摸她的腦袋，“嗯，真的太搞笑了，咱們不管她，神經病。”
“噗”栗言一下子就笑了，“你真的不難過啊？”
“當然不難過，我爲什麽要爲了體格不重要的人難過呢。早在當年，我已經不認識她這個人了就像是你說的，我很自私的，我這個人隻會對我在意的人好，我一點都不在意她了。那就是一個陌生人。
我不會因爲她的話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我會動手是因爲她說你。
言言，沒有人比你重要。”
寒塵特别認真的看着栗言，說出了自己的承諾。
沒有人比你重要，不管是現在還是将來。
“是嗎，我聽了很多這種話，可是我卻不太相信。寒塵我想要把你當成朋友，因爲我覺得朋友是最好的相處方式，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
栗言揉了揉腦袋，腦袋有些隐隐作痛，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遺忘了，她用力的敲了前。
看着栗言的樣子，寒塵趕緊拉住了她的手，“怎麽打自己？”
“我感覺我也忘記了一些東西，不過應該不重要吧？”
真的重要的話，就不會忘記了，
“忘記了就忘記了，不要打自己，你不要勉強你自己。”
寒塵也注意到了，剛才那個瞬間她好像很難過很難過。
所以寒塵才會不想要她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