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告急!
臨危受命!
夜瑾煜的話,字字句句入耳,再聯合方才高佩玉泣血之言,蕭傾月隻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忽然消失了。
蕭傾月,原來,在這個世界上,你并非是孤苦無依的。
還有蕭潤青這樣一個好父親在深愛着你!
父愛如山,大愛無言!
另一方,提審潘文光的人,口供也出來了,和高佩玉招供的并無太大的出入。
對于奸細一說,潘文光怎麽也不肯承認,隻是對自己是南诏國之人供認不諱,隻是因爲窺觑高佩玉的美貌,爲了讨她的歡心,這才提供了毒藥給她毒害蕭傾月。
至于其他的,則沒有更多。
蕭白薇和蕭墨蘭兩人在洗脫了嫌疑之後,便都恢複了自由,回了武侯府。
蕭傾月乘坐夜瑾煜的馬車回到武侯府的時候,恰好在門口與她們遇上。
雙方一見面,蕭白薇就如同瘋了一般沖向她,嘴裏大聲罵道:“蕭傾月,你敢陷害我娘,我打死你個小賤胚子,你這個鄉下來的野種,害了我娘被關進刑部,自己卻在這裏勾搭男人,真是不知羞恥。”
見她撲來,蕭傾月腳尖一點,輕巧地避開她的來襲,懶懶一挑眉:“論不知羞恥,我哪裏比得上你呢?看在一個姓的份上,我勸你還是多花點心思把自己嫁出去吧!别過兩個月肚子大起來了,那可真是面子裏子都沒有了!”
聽到她這麽說,蕭白薇面色一變,哪裏不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識地将手放到自己的肚子處。
不!
應該不會的!
她絕對不可能懷上高俊元的孩子的!
他哪裏配得上自己,配得上讓她給他生孩子!
蕭傾月将她驚駭的神色收入眼底,冷冷一勾嘴角,便而自行走開。
就這點段數,也想跟她作對,真是不知死活!
身後,蕭墨蘭怯怯的聲音響起:“姐姐,你……你該不會真的懷上俊元表哥的孩子了吧!”
“你胡說些什麽?”蕭白薇猛地擡頭,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瞪着她,一個巴掌甩了過去,“你若是再敢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啊……”
蕭墨蘭被她這一個巴掌打得身子一歪,便從台階上倒了下去。
似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麽不堪一擊,蕭白薇神色一變,下意識将手一伸。
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一閃,将堪堪要摔倒的蕭墨蘭接住,下一刻夜瑾堯清冷的聲音傳來:“小心!”
“太子殿下?!”
在看清楚來人之後,蕭白薇面色一變,手足無措地站在原處。
“我……我沒有事……”蕭墨蘭帶着幾分慌亂地捂住自己紅腫起來的臉,搖了搖頭。
見她如此,夜瑾煜想來淡薄冷漠的眼中也染上了幾分憐惜,開口道:“怎麽會沒有事,你的臉都腫了!這是本宮第二次見你被她打了!”
說着,他冷厲的目光轉向蕭白薇,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蕭白薇被他臉上的厭惡之色刺得心中一痛,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忘記了自己還站在台階上,當下被絆得身子一歪,狼狽地摔倒在地。
“不是故意的?那你爲何出手打她?”夜瑾堯冷哼一聲,問道。
“她……”蕭白薇一噎,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看向尤依偎在他懷中的蕭墨蘭,恨得幾乎要咬碎了牙,“她惹怒了我,我氣急之下,才出手責罰她的。”
“你說她惹怒了你,她如何惹怒你了?”
“我……”蕭白薇咬了咬唇,又怎敢把方才蕭墨蘭的話說出。
“就算她惹怒了你,她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奴才,你有何資格責罰她?”夜瑾堯冷哼,越發鄙夷摔倒在地,形象全無的蕭白薇,“所謂的京城第一才女,竟是如此模樣,着實辱沒了這個名頭!”
“轟!”
夜瑾堯的一句話,落在蕭白薇的耳中,不亞于是驚天巨雷,幾乎要将她打擊得就此昏過頭去。
且不說夜瑾堯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男人,所說的話,對她的打擊是如何的大。
就憑他這麽一番話,隻怕以後整個京城,也沒有那個官宦世家願意娶她。
她以後,又當如何自處?
夜瑾堯卻是不理會她此刻悲憤欲絕的心情,隻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懷中虛弱得幾乎要站不住的少女身上,将聲音放柔了幾分問道:“墨蘭小姐,你可好些了?”
蕭墨蘭仿佛才回過神來一般,頓時羞紅了臉,慌不疊地退出了他的懷抱,柔聲開口說道:“我……我無事,多謝太子殿下伸手搭救,若非如此,墨蘭隻怕……”
夜瑾堯的目光在看到她羞怯的姿态後,越發溫和,言語也多了幾分關心:“可記得本宮上次對你說過的話?有些事情,不是一味地忍讓就可以的,對她這種粗鄙殘暴之人,你以後無需忍讓,本宮稍後也會去轉告武侯,讓他對蕭白薇多家管教,以免你再受她欺淩。”
“多謝太子殿下,墨蘭,感激不盡!”蕭墨蘭心中狂喜,面上依舊是端莊有禮中帶着點點女兒家的嬌羞,有如一朵悄然綻放的蘭花。
“墨蘭小姐無需多禮。”夜瑾堯點了點頭,朝着一旁的護衛吩咐道,“墨蘭小姐受了驚吓,你護送她回去休息,莫要再讓他人給驚擾了!”
聽到他如此說,蕭白薇的面色又是一白,哪裏不明白他話中的“他人”,指的是誰。
“多謝太子殿下。”蕭墨蘭羞怯一笑,經過蕭白薇的時候,不着痕迹地朝着她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在蕭白薇看來,自己這個妹妹,從來都隻有被自己淩虐和奴役的份,今日非但讓自己吃癟了,居然還敢如此來挑釁自己,着實是荒謬。
她真的以爲,有了太子殿下的撐腰,她就能夠爬到自己頭上,超越自己的地位了嗎?
夜瑾堯将蕭白薇的不甘和怨憤看入眼中,對她的厭惡更甚,見蕭墨蘭離開後,也不再多言,隻是轉過頭,對一旁冷眼看戲的夜瑾煜問道:“三皇弟,賢妃娘娘有事找你。”
聞言,夜瑾煜眸光一閃,輕輕摩挲着手指問道:“不知母妃找我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