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逍林宗的偏殿中,楊宗常,衛華等人站在床邊等待被救回來的弟子蘇醒,他們需要進一步的了解情況。
也有人給來的最晚的衛華說了一遍更詳細的事情,
“他是在去往後山的路上被巡邏的弟子發現的,後背有很重的傷,應該是逃跑的時候被攻擊的,被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不過還不算晚,應該快醒了。”
衛華輕輕點頭,沒說什麽,靜靜等待着。
不多時,昏迷中的弟子醒來了,一睜眼便恐懼地伸出手撲打着,嘴裏不停念叨着救命救命什麽的,同時因爲這劇烈的動作,他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湧出,劇烈的疼痛也讓他的表情扭曲。
楊宗常歎了口氣,伸手幫他穩住了心緒,這下他才安靜了下來,但是雙眼依舊寫滿恐懼,沒有絲毫的神智。
其餘人見狀輕輕搖頭歎息,看這狀态今天恐怕是問不出什麽了。
楊宗常沒有強求,揮揮手帶着衆人一同走了出去,
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那躺在床上身下染血的人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得意,随後再次挂上恐懼……
議事殿中,剛剛離開的逍林宗衆人再次來到了這裏,對于妖魔一事再次進行讨論,
衛華在聽了一陣吵鬧後想了想,重新将昨天被否決的一個話題再次提了出來,
“你們說,詐一下它們可行嗎?”
其餘人紛紛搖頭,大長老直言,
“我們沒有一個明确的手段,那些妖魔既然還知道靠裝瘋賣傻隐瞞目的,恐怕就不會那麽容易上當,
況且就算詐出來幾個,那萬一還有呢?而且就單是宗門内有妖魔這件事存在被衆人皆知就會大亂,一亂那些隐藏的妖魔恐怕也會趁着混亂肆無忌憚地做事。”
衛華覺得有些失望,這個提議并不是他提出的,但他是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的那個,可現在聽了也隻能打消這個念頭,和衆人一起思考應對方法……
第二天一早,劉青雲醒來眼睛便是黃色,這氣息既然不能長時間存在,那就次數多些,總會有特别笨感覺又特别敏銳的家夥上當的。
可惜這短短的時間内也沒有什麽動靜出現,劉青雲隻得老老實實出門,他想自己也去找找說不定更好一些。
然而這次依舊走出多遠就被堵了回來,是衛華,一大早就過來找他了。
“怎麽樣了?”
劉青雲問道,問的自然是事情的進度,
衛華搖搖頭,“不太好,爲了安全起見弟子分爲四個一組了,但這樣一來效率太低,而且太容易出現遺漏的地方,不知道會怎麽樣。”
劉青雲忍不住說道,“那些之前出去的弟子就沒有一個能信任的?用一用呀,妖魔不可能控制多少人的。”
衛華還是搖頭,“有能信任的,但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可以信任,隻要看錯一人,那便是滅頂之災,我們不敢賭。”
劉青雲歎了口氣,這不還是不信任嗎。
“對了,來找你是爲了一件事,先進去說吧,一直站外面也不好。”
衛華再次開口,說話像是主人似的,仿佛劉青雲才是那個大老遠過來的客人一般。
劉青雲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地跟在衛華身後,一直看着他坐下自己也落座才聽到聲音,
“如果我想将宗門内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然後告訴他們有一個能識别人類還是妖魔的陣法,以此來找出幾個妖魔,你說可不可行?”
他終究還是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一直沒有放下。
劉青雲猶豫了一下才道,“或許是可行的,但是這麽一來妖魔的事就會暴露,到時候一定會很亂,特别是那些死裏逃生的普通人,不一定是好事。”
衛華眉頭輕輕皺着,“這我知道,但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若是能真的騙出幾個妖魔的話,我覺得是利大于弊的。”
劉青雲還是搖頭,“講真的,妖魔腦子直,直到它們就認爲自己很厲害,很天衣無縫,你這麽做,不可能把所有的妖魔都揪出來的。”
衛華終究還是失望了,不再提這個事情,也沒有繼續多待,他還要忙别的事,很快便和劉青雲告辭了。
劉青雲還是沒有放棄出去尋找的事,正巧這時蘭小小她們也出來了,便等着吃了頓飯,然後叫着一起。
那間現在被充當傷員房的偏殿中,唯一的傷員床上站着楊宗常,沒有其他人,不過他也并非是懷疑什麽,隻是想來看看這傷員的精神狀态有沒有好點。
事實是确實好點了,反正他看到的是這樣的,這時候便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本平靜的傷員忽然神情激動起來,恐懼再次爬滿了臉,
“昨天……昨天……”
這根本無法連續的話讓楊宗常歎了口氣,随後輕輕擡手,簡單的道紋一閃而逝,一道清涼之意席卷這人全身,床上之人慢慢冷靜下來,說出的話也終于可以連貫,
“昨天……我和師兄一起走着,然後看到一個瘋瘋癫癫的人,師兄過去攔住了他,師兄還問了一番試探了一下,确認沒事我們才敢放心,
但是沒想到在我們轉身的時候他突然襲擊了我們,我倒在了地上,再轉身的時候師兄已經被他貫穿了胸膛,可師兄卻僅僅抓着他的手臂讓我快跑,
我當時什麽都不知道,隻知道趕緊跑,路上便暈了過去,醒來就到了這裏,我對不起師兄,都怪我沒用才讓師兄死去,都怪我……”
床上的傷員說完已經泣不成聲,眼淚成串地落下。
楊宗常又歎了口氣,事情的過程已經很明了了,大意之下被偷襲造成了一死一傷的慘劇,當然這也說明了那妖魔的實力,至少也是練氣中期,也就是大妖中期境界。
楊宗常沒再問什麽,讓眼前的年輕弟子好好休息養傷,那弟子還在不停地自責掩面哭泣,楊宗常也沒說什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隻希望他能自己挺過這一關。
房間門被再次關上,屋内的哭聲漸漸消失,剛剛還滿臉是淚的人此刻卻又笑的很開心,很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