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晚上,衆人再次聚集在大陣邊緣位置等待着,因爲昨天妖魔沒有進攻舉動的緣故,因此今天大部分人也報有這麽一種僥幸,希望今天也可能平平安安地度過,不至于置身那如同絞肉機的戰場随時都會失去性命。
令人慶幸的是果然是過了很久之後都沒有妖魔的身影出現,今天是連過來打掃戰場的家夥都沒有了,外面一片安靜,月光與星光撒耀,銀亮一片。
這似乎是終于可以放心的,事實也的确如此,原本緊張肅穆的氣氛漸漸散去,很多人開始聊天,輕松逐漸壯大,遍地開花地準備奪取緊張的所有地盤。
楊宗常并未去多管什麽,隻是在覺得大概不會有妖魔出現之後看向了劉青雲,
“你的事我們都聽衛華說了,有把握嗎?”
劉青雲非常自信地說道,“想必是沒有任何問題地。”
楊宗常沒再說什麽,但是看着外面地上還殘留的血迹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般問道,
“你讓完全封閉大陣又是爲何?你要知道,這樣一來,大陣中的天地靈氣循環将同樣會被關閉,也意味着我們戰鬥之後無法再從天地之間得到補充,隻能立刻手上那有限的一些靈果。”
劉青雲看向他,“這我當然知道,但是不知宗主有沒有想過,爲什麽妖魔圍了你們這麽久都沒有進攻,卻這麽巧在我們對宗内隐藏的妖魔有大動作之後發起了進攻,還如此瘋狂,您不覺得奇怪嗎?”
楊宗常再次陷入沉默,臉上面無表情,但從他那無風自動的白色胡子就知道他的心境并非變面的如此平靜。
其餘的長老面面相觑,他們擁有一些大陣的掌握權利,自然是能夠察覺大陣所有的動靜,劉青雲的意思分明是說宗内有妖魔朝着外面透露動靜,
但是他們分明可以知道,别說是有人或者什麽東西通過妖魔,就是靠近的也能被他們察覺,可分明就是沒有任何的異樣,就算他們偶有失誤沒有察覺,但還有不少弟子在巡邏,他們也不用參加戰鬥,每天輪流值班,可以說不可能有很任何的異樣出現。
所有現在劉青雲這麽一說,他們莫名覺得一陣寒意,他們相信劉青雲說的,對方這段時間的表現足以讓他們相信,但正因爲信才會覺得害怕,如果妖魔真的可以傳信的話,那他們豈不是連對方不清楚自己這裏的情況的這點優勢都喪失了?
劉青雲見狀連忙解釋道,“但也沒有那麽嚴重,妖魔雖然有傳遞消息的辦法,但他們爲了防止自己暴露也不可能傳遞多少次情報,
況且宗内所有的中流砥柱也已經确定沒事,妖魔不會有被占領身體之人的記憶,再加上它們的思維方式和我們有些不同,爲了暴露也不會多和其他人交流詢問什麽,更加不會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所有諸位長老大可不必過于擔心。”
衆人紛紛松了一口,卻又覺得劉青雲确實有點欠揍了,既然如此,幹嘛不一開始就說清楚,
衛華和他最熟,這時候也毫不客氣地賞了一個爆栗,打完之後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引的其他長老紛紛側目,心裏已然有了答案,這根本就是公報私仇吧!
被打的當事人自然很是不平,但是看了兇手一眼還是放棄了,打不過了,這打不過就完全沒有辦法了,隻能認栽。
這時候楊宗常也終于回神,再次問道,
“他們傳遞消息的方法是什麽?”
劉青雲低頭沉吟一會兒,回道,
“應該是血脈壓制,高級的妖魔可以在一定範圍内控制低級妖魔的動作,讓它們寫些什麽也是可以的,這一點比妖族更甚。”
說罷,劉青雲突然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不動,心中駭然一片,如果真的是像他說的這樣,那豈不是說明逍林宗内有一個血脈極其強大的妖魔潛伏?
他想起了曾經誘審一個妖魔得到的信息,在這些妖魔之中新誕生出了一個王族!
劉青雲的鬓角忽然流出一滴冷汗,王族妖魔,血脈無法壓制,他不一定能找出來!
他周圍的人都是何許人也,清一色的天門強者,劉青雲的這點異樣自然不可能逃得了他們的眼睛,還是由衛華開口,
“怎麽了?”
劉青雲思索片刻,覺得這個消息現在說出來其實除了打擊人再無别的用處,于是他搖搖頭,
“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自己草率了,工作量有些大。”
劉青雲用一個還不錯的謊言瞞了過去,他心裏是有數的,在稍微安定一些或者自己确實無力的時候,他會把這件事說出來讓大家一起想辦法。
而他的這個謊言也确實挺巧妙,除了衛華和楊宗常,其他和劉青雲不多麽熟悉的長老都沒有聽出任何的異樣,此刻隻是笑笑便過去了,
而察覺有些異常的衛華和楊宗常也沒有多說什麽,衛華是相信劉青雲,覺得他一定能做好,
楊宗常則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他也覺得出不了什麽大事,反正現在滅宗之外的也都不算是大事了,也就不想說了。
天亮了,妖魔果然再沒有什麽動靜傳出,這愈發讓劉青雲覺得那一個腦中的可能正在慢慢朝現實的方向發展,
否則他們不搞點動靜,妖魔就不進攻,這沒有一個血脈強大的妖魔傳信是不太現實的。
但這樣一來劉青雲又有些猶豫,如果真能這麽一直安靜下去,那麽他等到快要離開的那一天是不是更好?這樣一來完全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那時候真的還有時間去找出那一個連他都可能找不出來的王族妖魔嗎?
劉青雲心裏很沒有底,也很不确定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麽做了。
在周圍的人已經慢慢散去的時候,劉青雲終于下了決定,
“關于那件事,先緩兩天吧。”
已經挪開腳步的人又停下腳步,有些疑惑,他們都在得到衛華的消息後做好準備了。
但他們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