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天氣,曠野之上萬籁俱寂,特别是現在的湘宛郡,白日裏妖魔不出,也沒有人影,更是将荒涼描繪到了極緻。
聖羽王朝湘宛郡邊界的巡邏士兵排列整齊地走在安全的地界,目光不時地看向南邊的寂靜之地,以此來作爲一種偵查,
他們的紀律性與服從性很好,相互之間也很有默契,一隊又一隊的士兵來回穿插,基本可以做到不會有遺漏,這一道防線被他們守得結結實實,
隻是這些最多隻是練體境界的士兵不可能注意到,與他們幾步之遙的土地早已變了模樣。
夜晚,逍林宗地界,劉青雲站在曠野之上,身形怡然不動,仿佛在等待着什麽,現在已經距離那天又過去了三天,他不想在幹等着了。
不多時,有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
“天方,你又想幹什麽?”
劉青雲轉過身,看到了面前的赤君,他注視着對方,片刻之後開口,
“耶魯刹給你說了什麽?”
赤君目光将劉青雲從頭到腳掃過一遍,随後說道,
“你想知道,自己去問他便是。”
劉青雲目光冷靜,快速回答,“我不想和瘋子打交道。”
赤君聽後忽然笑出聲,“瘋子……你以爲自己好到哪去?那天你和利戈爾戰鬥的事我已經聽的差不多了。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做糾纏,和你纏上,就要面對兩個瘋子,
耶魯刹……那家夥大概是腦子壞了,這一點上,你們兩個瘋子倒是差不多,就這麽多。”
劉青雲沉着臉看着赤君,這個回答太多模棱兩可,并不符合他的預想,
“所以?”
赤君一笑,忽然擡起手對着劉青雲勾了勾手指,
“你想把我當槍使,要麽,給我一個理由,要麽給我一個好處,你選哪個?”
劉青雲聽後擡腳就走,隻是在經過赤君身旁之時他說出聲音,
“把你當槍使?你不如應該感謝我。”
赤君眼神一動,正準備再問些什麽,北邊忽然傳來一道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劉青雲也因此停下腳步,詫異地看着北邊,那個方向的話……
這時候,赤君忽然歎了口氣,
“果然是個神經病,明明這樣挺好的,非要再去招惹他們。”
劉青雲聽的雲裏霧裏的,但大概也有了一些猜測,他正想驗證一番,轉頭之時身旁已經沒有了赤君的蹤影,
他再次擡頭看向北方那亮光閃過之處,而後默默離去。
第二天,湘宛郡軍隊邊防線之處,原本整齊和平的軍營此刻卻是一種混亂不堪的局面,
比原本還要多出數倍的人來回奔走,對地上人與妖魔的屍體進行處理。
身位這道防線統領的左千裏臉色慘白地立于高處,很明顯是受了重傷,當他看完下方的殘破景象之後,那種慘白更是有加劇的趨勢,他揮揮手招來自己的副将,
“情況如何?”
副将亮色亦不好看,沉聲說道,
“右軍三萬人基本上都沒了,其他兩路也有損失,但是不大。”
左千裏聽後臉色忽然生出異樣的潮紅,他強忍住這口血,握着拳頭重重朝面前圍杆一砸,恨恨道,
“将這裏的情況報告上去,求援!”
……
湘宛郡内,妖魔用來開會和休息的土室之中,劉青雲摸着牆壁走來,看清裏面的情況之後卻是詫異,
一個個臉色這麽難看是發生了什麽?
他不動聲色地坐下,準備摸清情況。
不久後,妖将級别的妖魔最後一人也來到了這裏,自然是耶魯刹,他一到來就引起了一片聲讨,
“耶魯刹!你做的太過了!”
耶魯刹此刻還未坐下,他便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王座之下落座,才漫不經心地靠在座椅上問道,
“什麽太過了?”
本就是妖魔還要主修妖體的蒙芋大概是腦子都讓肌肉堵住了,聽到耶魯刹的問題,他居然還就真的站起來和他正面硬鋼,
“當初明明是你說要在此休養,現在又是你主動挑事,将我們本就不多的力量一戰投了進去,你不覺得太過分嗎?”
耶魯刹擡起眼皮看他一眼,面帶笑意地說道,
“過分嗎?又沒死多少,隻用了一點犧牲就換來了許久未見的大戰景象,你不覺得很劃算嗎?”
蒙芋聽得瞠目結舌,即便他是妖魔,即便他在妖魔裏面腦子也是比較直的那種,但是此刻他依然覺得荒唐。
其餘的妖魔也皺起眉頭,但是他們不會去駁耶魯刹的面子,這時候,也就蒙芋還看不出現在這種狀态的耶魯刹是萬萬不能去惹的。
耶魯刹沒再聽到什麽聲音,很是滿意地閉上了眼睛,表情甚是享受,似乎是在回憶昨晚的“美麗”景象。
蒙芋氣不過,還欲再說什麽,卻被古山一個眼神制止,他憤憤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神情中已經頗爲不滿。
古山皺着眉頭,轉頭看向耶魯刹,看到對方依然是閉着眼睛享受的模樣後松了口氣,蒙芋是他看重的,也是他一手提拔出來的,他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的人就這麽出事。
劉青雲如同一個看客一般旁觀這一幕,他大概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卻又覺得很荒唐,
明明現在的妖魔一方是孤立無援的弱小狀态,若不是人族還在因爲互相的猜疑與内鬥而袖手旁觀,那麽早就将這隻有區區七名天門級别的妖魔勢力給剿滅了,
但是這種時候,耶魯刹居然因爲自己想要看個熱鬧,就直接整合妖魔的力量去主動進攻聖羽王朝?
劉青雲覺得不可思議,妖魔是腦子直,但他們不是蠢,特别是到了妖将這種境界,這種簡單的事他不信耶魯刹會看不清,
可正因爲如此,劉青雲才覺得真真的荒唐,
但随即,他想通了一些事情,如果耶魯刹真的是因爲了什麽原因而在很短的時間就性情大變的話,那麽似乎所有的事情除了耶魯刹本身以外都有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劉青雲忍不住看向還帶着一臉滿足的耶魯刹,将自己曾經否認過無數次的想法再次搬了出來,
随後他也閉上了眼睛,已經在謀劃新的方法,畢竟,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