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美一看到甯承旭帶人進來,瞬間癱坐到椅子上。
她明明聽JC局裏的熟人說甯承旭要離開方城了,怎麽還沒走?
有這位爺在,今天怕是難了。
因爲林家的那群保镖們,在這群手拿電棍的JC們沖進來後,迅速萎了。
林淮初也心如死灰的坐在地上。
然而甯承旭進來後,目光就一直放在笙歌身上。
他走到笙歌旁邊,挨着她坐,坐姿端正筆直。
笙歌下意識皺了皺眉,但很快又不動聲色的收回眼底的不明情緒,重新看向對面的林家母女。
“林淮初,我也懶得繼續廢話,總之你和林家犯的那些事,JC局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欠我的錢要一分不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如果資金不夠,那就變賣房産、抵押林氏公司。”
林家母女很不甘心,卻迫于甯承旭的壓力,全都悶不做聲裝啞巴。
笙歌撫了撫裙擺,看向身旁的甯承旭,美眸溫柔。
“旭哥哥,我有點累,這裏就辛苦你善後了。對了,林淮初喜歡撕紙,就讓她把大廳裏所有的紙全撕碎了再帶回警局,你覺得呢?”
甯承旭擡眸,那雙湛藍瞳仁深邃又溫柔。
“都聽你的,不過……”
他話音頓了頓,輕輕牽住笙歌的手,才繼續說,“我幫你這麽大的忙,你昨晚卻突然放我鴿子,今天該補償我吧?”
笙歌笑得眉眼彎彎,聲音酥酥的,“當然,爲了補償旭哥哥,等你忙完手頭上的事,今晚到海灣别墅來,我親自下廚犒勞你,怎麽樣?”
甯承旭微微驚喜。
轉念又想到她别墅裏的那個煩人精,“可是你的别墅裏,有我不想看到的人。”
“這有什麽。”
笙歌無所謂一笑,“他隻是我的傭人,晚上我們好好喝幾杯,我讓他就站在旁邊給你倒酒,你說呢?”
甯承旭看她表情這麽淡然,鳳眸泛着寵溺,笑着說,“好,都聽你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等旭哥哥。”
她把手從甯承旭的手心裏抽出,又看向鹿十九,“你留下來看看旭哥哥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不許偷懶。”
“是,小姐。”
吩咐完,笙歌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海灣别墅,将舞台留給了甯承旭和JC局。
直到上了車,她的臉色才逐漸轉冷。
她打開包裏的濕紙巾,将雙手擦拭幹淨。
解決完林家的事,時間還早,她先是去了趟angle,重點關注了下卓星火和周小晴最近的所有拍攝進度。
一直忙到下午,她提前兩個小時回了海灣别墅。
回去的時候,封禦年正蹲在地上擦地。
因爲體内的特效藥已經解了,他做起這些家務活輕松多了。
看到笙歌這麽早回來,封禦年心裏有點奇怪,“你今天回來好早,這才半下午,應該還不想這麽快吃晚飯吧?”
笙歌輕輕點頭,就站在門口沒動。
封禦年自覺放下手中的活,将手洗幹淨,才走過去幫她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擺好。
又幫她褪下外套,挂到衣帽架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繼續回去擦地。
笙歌沒有上樓,而是坐到沙發上,靜靜看着他擦地。
看了幾分鍾後,她才說,“你手上的事先放一放,過來。”
“好。”
封禦年又去将手洗幹淨,才規規矩矩走到她腳邊,單膝杵地,緩緩蹲下。
笙歌很滿意他這一如既往乖順的樣子。
一把掐住他的下巴,觀察他的臉色。
沒了特效藥,他的臉色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病态般的蒼白,黑眸也更有神采。
五官雖然依然俊朗非凡,卻比這段時間更鋒利一些,看起來沒那麽好欺負了。
笙歌玩味一笑,“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中特效藥時的狀态,現在這樣看起來更欠收拾,卻不好惹的樣子,要不……”
她頓了頓,腹黑勾唇,“要不再重新注射一支特效藥,讓我繼續欺負幾天,等欺負膩了再給你解回來?”
封禦年呼吸凝滞,墨色瞳仁微驚。
這說得是人話?
023特效藥注射時劇痛無比,加上他後背還有傷,疼痛還會再翻上數倍。
那種痛苦是能要命的。
他唇邊苦澀,“如果你的快樂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隻要是你的命令,隻要你能相信我現在是真心,我都無條件服從。”
“真的?”
笙歌又将他的下巴擡高一寸,迫使他跟自己對視。
封禦年注視着她那雙星眸,堅定點頭。
見他這麽認真,笙歌噗嗤一聲笑了,松開了掐他下巴的手,“逗你玩的,我還不至于這麽惡趣味和喪心病狂。”
封禦年斂下眸子,沒說話。
玩笑話一過,笙歌換上一本正經的神色,開始談正事,“你那幾個手下看起來不弱,尤其是那個似年,如果他們和同樣受過訓練的軍隊精英打起來,勝率怎麽樣?”
“如果是正面的話,不好說,但以似年他們的實力,對打起來隻是會多費點時間,輸的幾率不大。”
笙歌輕輕“哦”了聲,低頭沉思。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笙歌答非所問:“今天晚上,甯承旭會來别墅吃晚飯。”
封禦年沒說話,幾乎是下意識擰眉,目光瞬間暗淡下去。
笙歌将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
晚上。
到了甯承旭提前說好到達的大概時間後,笙歌就站在海灣别墅門口等着。
甯承旭是直接坐軍務車來的,隻帶了兩個平時最親近的手下。
他剛走下車,擡頭就看到笙歌依然妝容精緻,還特意出來接他,心裏掩飾不住的高興。
“笙妹妹,今晚你真美,明明我們白天才見過,才過了幾個小時,我卻覺得像是過了大半個月,竟然想你了。”
“怎麽旭哥哥你也學那些油腔滑調的東西。”
笙歌怪嗔了他一眼,繼續說,“今天辛苦了,林家的事怎麽樣了?”
“林氏公司已經宣布破産拍賣,林家之前訛封氏的那筆錢,我會讓他們全吐出來,不過金額不小,需要時間,至于林淮初,判了無期,我知道你肯定比較喜歡她活着生不如死的受折磨。”
笙歌隻是笑,沒有說什麽。
兩人并肩穿過花園。
進别墅客廳時,甯承旭親密的貼近她的耳邊,“本來今晚甯靜萱那丫頭也想跟着來,但我沒帶她來,因爲我不想她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他注意到封禦年就站在樓梯間,那雙黑眸正冷厲陰戾的盯着他。
甯承旭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兩個男人的目光遠遠對上,瞬間火花四濺,硝煙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