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立身之本
蘇婳所言句句條理清晰,神态自若,眼神沒有絲毫閃爍,唯有在說起雙親遇害之時露出了幾許激動悲傷。
徐山仔細盤了一下她的說辭,才道:“你是說,沈大将軍是自己主動進了陷阱,但沒能逃脫。”
“對,所以當初在沙場上發生了什麽,格外重要。我懷疑馮征遠、陳儒意二人參與了當初的事情,退一步講,哪怕他們沒有親身參與,也定然知道些什麽。”
聽蘇婳直接點了這二人的名字,徐山手指沒有節奏的點了幾下桌面:“所以?”
“所以,我需要将軍助我查清此事。”
她目光依舊堅定,格外令人信服。
徐山看着她,不知不覺間竟有幾分恍惚。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麽?”
蘇婳心知徐山不信任自己,今日約自己前來多爲套話,但縱然如此,她也需知無不言,如此才能得到他的一點信任。
她微微垂眸:“家父去世後,六皇子與我疏遠,反倒與沈柔兒訂了婚約,沈柔兒用計害我,毀我聲譽,将我埋于荒山之上,且據周嬷嬷說,傳出我的死訊後,沈家人對我與六皇子的過去三緘其口,反而很是支持六皇子與沈柔兒的婚事,所以我料想,若家父的死是有人刻意爲之,沈家定然也參與其中。”
縱然幾月過去,蘇婳提起這些依舊難受,不是因爲蕭允言和沈柔兒。
而是沈家,那個生活着着她嫡親祖母和叔伯的沈家,她隻要想到父親的死與那些人有關,便無法接受,也難以釋懷。
這番話實在出乎徐山意料,他先前懷疑過許多人,但未曾把目标放在沈家過。
他道:“沈大将軍死後,沈家一落千丈,今非昔比,他們會這樣糊塗,主動把自己的立身之本割舍?”
蘇婳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眼珠微紅:“從前世人隻知沈大将軍,如今京城内誰人不知沈家是六皇子将來的妻族?若有朝一日六皇子奪嫡成功,沈家滿門榮耀,指日可待。”
“放肆!”徐山忽然一聲呵斥!
他常年征戰,氣勢淩人,忽然動怒實在令人心驚!
蘇婳卻無動于衷,繼續說道:“事實如此,将軍何必激動。家父曾說過,太子仁德有餘,然英勇不足,若有人想将其取而代之,并非難事。”
徐山聽了她這句話,眼神微微閃爍,收了周身氣勢:“然?”
“然靖王殿下在側,取而代之,并非易事。”蘇婳說着舉杯将茶水飲盡,對徐山微微一笑:“茶涼不曾澀口,人走也不應緣散,将軍說呢?”
徐山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握住了茶杯,盯着蘇婳的眼神不斷變幻。
半晌,才道:“沈兄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爲了女兒的将來與靖王相悖,他的女兒卻有朝一日會與靖王聯手。”
蘇婳一直緊繃的心終于得以放松。
徐将軍先前稱父親爲“沈大将軍”,這句卻改了稱呼爲“沈兄”,這代表他信了自己。
也不枉她昨夜搜腸刮肚,想到了曾經聽見父親和徐将軍談論衆位皇子時說的私話。
此話堪稱大逆不道,他們絕不可能外傳。
然輕松之餘,徐山的話還是讓蘇婳頓感慚愧。
“是我之過,若非我一意孤行,父親段然不會選擇扶持六皇子,更不會有之後的事情。”
“逝者已逝,多說無益。”徐山問:“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