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有分寸

沈烨自責的垂下了頭：“怪我，我當初如果能早點發現長姐在做什麽，如果我能阻止長姐，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蘇婳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忽然輕笑：“長個子了。”

沈烨捕捉到了她面上的笑意，眼中生出了些憧憬：“是，又比堂姐高了些。”

“人長大了，也該明是非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愧疚的垂下了頭：“堂姐，對不起，長姐她……”

“你與她是親姐弟，你向着她是應該的，我不怪你，但你要知道，人這輩子，隻要走錯了一步路，便再也回不去了。”

“堂姐，我從沒想過要害你，真的。”

蘇婳眸色微深：“夜深了，你若是沒其他話對我說，我便回去了。”

沈烨忙道：“我知道堂姐惱我，我不奢求堂姐能待我如從前，隻盼着堂姐能一直好好的，我……不想再讓堂姐出事。”

蘇婳看着他，搖了搖頭，随即直接轉身離開。

沈烨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無力的垂下了雙肩，眼底滿是懊悔。

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是真的心疼堂姐，可是堂姐她……定然恨極了他們一家。

回去的時候，蘇婳閉上了眼睛，腳步有些不穩，蕭陽見她狀态不佳，伸出手臂，予她支撐。

蘇婳扶着蕭陽的胳膊，在月色下擡頭望着他，輕聲道：“如果說沈家還有誰值得我惦念，便是方才那個少年。我有很多個堂弟，沈烨是與我最親近的那個，也是最聰慧的那個，我一直把他當親弟弟待。”

“我願意相信他當初沒牽扯其中，但我不敢笃定他日後會不會害我，畢竟人心難測，世事難料，蕭陽，我再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他一直安靜傾聽，直到她說完才道：“我明白。”

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是她願意在他面前展現自己偶爾流露出的脆弱。

他亦珍惜這份信任：“沈烨與其他沈家人的确不同，但你說的對，凡事不可掉以輕心，就像今日，他不曾對你有半句惡語，但同樣舍不得傷害他的長姐。”

“不說這些，我不是隻跟你借了尉遲公子，你怎麽自己過來了？”

“見你遲遲未歸，我怕尉遲護不住你，叫你受人欺負。”

她輕笑：“人有惰性，你再這樣凡事都護着我，日後我怕是要什麽事情都做不成的。”

他一本正經：“不會，我有分寸。”

分寸，想來靖王殿下的分寸就是不直接幫她把事情辦完。

“我有點累了，送我回家吧。”她淺笑間帶着些許嬌氣。

車輪攆着青石磚，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有些嘈雜，卻平白叫人心安。

蘇老夫人擔心蘇婳，一直沒睡。

蘇婳聽說後立刻去了蘇老夫人屋裏。

“大理寺已經找到了确鑿的證據，能證明今夜的事情就是沈柔兒所做，不過朝廷爲了六皇子的顔面，恐怕不會真的發落沈柔兒，但這樣一來，至少能解了外面的閑言碎語，也不算白費功夫。”

事情的确如同蘇婳所料。

翌日清晨，京中後續傳出的消息是，此事乃是沈家一庶女所爲，沈柔兒一直被蒙在鼓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