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賜死手谕
蘇婳聽得一怔。
蕭陽又道:“不過爲了引出幕後之人,将戲做的更逼真些,沈府會被問罪,皇上打算秘密賞沈柔兒一條白绫。“
蘇婳生在高官之家,從小就聽父親教誨,懂皇室的顔面比真相更重要,但事情落在她身上,卻是叫她有些難以接受。
“沈柔兒喪盡天良,便該受天下人唾罵,被後世指摘,僅僅是一條白绫,怎麽能抵得過她犯下的錯?”她有些激動,言語間帶着怨氣與不滿。
蕭陽懂她不甘,但皇上聖意已決,他無法左右。
“相信我,終有一日,我會讓一切大白于天下,該是她背的過錯,一件都不會少。”
蘇婳知他不是信口開河,也知道他夾在中間也很爲難,她攥着帕子的手緩緩松開,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低聲道:“皇上的意思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私自做些什麽與之相抗的事情。”
蕭陽不願見她委屈自己的樣子,從袖袋中拿出一物:“這個你拿好。”
是一道聖上賜死沈柔兒的手谕。
她驚訝到桃目微張:“這是?”
“皇上隻在乎結果,而不在乎去傳旨的人是誰,我知你不甘,你若能親眼看見沈柔兒得到報應,或許心裏能好受些。”
聖旨和聖上手谕向來是由宮中太監首領負責傳派,蕭陽能拿到這個定然是廢了些心力的。
他又道:“我會盡力。”
“盡力什麽?”
“盡力早日握住權柄,屆時便沒人能委屈了你。”
她看着面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子,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方才的不滿和怨氣盡數散去,人不能太貪心,她開始反思自己:“我方才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他眉宇間滿是寵溺:“女兒家總歸有些小脾氣,更别說你的反應乃人之常情。”
這種目光,蘇婳從前經常能在蕭允言眼中見到。
但蕭陽和蕭允言完全是兩種人。
蕭允言萬事都順着她,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會努力去做到,哪怕得罪皇上也在所不惜。
蕭陽不同,他足夠成熟,懂得權衡利弊伺機而動,會爲她與他的将來鋪路,但與此同時,他也會盡力照顧到她的情緒,小心翼翼的護着她。
她重新綻開了淺笑,執了白子:“下局棋吧,不過我棋藝不好,你别笑我。”
蘇婳說自己棋藝不好是真的……從前父親經常嫌棄她下棋太臭,她倒是不太在乎在蕭陽面前露怯,但是讓她有點郁悶的是,他竟然連着赢了她三局棋!而且每局她都輸的特别慘!
這人就不知讓着點她嗎?
蕭陽收拾着棋子,忽然見她氣鼓鼓的捏着帕子:“不玩了。”
他有些摸不着頭腦,小心翼翼的問:“我可是何處做錯,惹你生氣了?”
“沒有。”
“我不大懂女兒心思,你要是不高興就同我說,我日後注意着點。”
他認真的樣子反倒叫蘇婳不好意思了…她總不能說自己是輸不起吧?
奈何他一直追問,她隻能實話實說:“下次…下次你不許一個勁兒的赢我。”
蕭陽有那麽一瞬間是怔住了的,他以爲隻有長樂郡主才會這般幼稚,不過小姑娘耍起無賴來又嬌又俏,叫人很是想把她捧在手心裏疼。
他看着她的眼神滿是笑意,蘇婳自知沒理,不由羞紅了臉,很是沒出息的拎起幕籬落荒而逃。
(本章完)